第1节 第二十四章。 (1)看哪,主使地空虚……——从第24章到第27章(含)应当看作一篇连续的预言,论到那些与耶和华和他百姓敌对之庞大世界强权的倾覆。就先知当时视野所及而言,亚述是其中最显著的;但在以赛亚书 25:10 又出现了摩押,除此例外,这里的措辞似乎是有意一般化,好描绘在各世代中(尤其是在未来那位拯救者的大时代里)耶和华和他百姓之仇敌普遍遭受的挫败。希伯来文“地”一词也可(如别处一样)译作“国土”;但这里较广的意义似乎占优势,正如它在以赛亚书 24:4 与“世界”连用时所显明的。
第2节 (2)那时百姓怎样……——在这看似普遍的分类中,末后两句也许流露出先知对百姓日益趋向奢华的愤慨;这种奢华导致负债,而另一种贪婪则趁债务人的困窘牟利。看来,以色列已经走在成为放债民族的路上了。
第4节 (4)地上高傲的民。——直译是“高处”,或者借用英语中有类似演变史的词,可作“百姓中的高位者”。
第5节 (5)地也被玷污了。——这个动词在民数记 35:33 用于流人血的罪,在耶利米书 3:1-2;3:9 用于污秽。因此,它包括一切用现代说法会“亵渎人性”的罪。若按这词较广的范围来看,每一种邪恶都是对创世记 9:16 所说“永约”的违犯。
第6节 (6)所以咒诅……——定冠词可以是泛指,即凡作恶必然招致的那咒诅;也可以更具体地指圣约之书上的咒诅,如利未记 26章;申命记 28章所言。这里将咒诅人格化,如猛兽或吞灭人的火,随时要吞吃人。参创世记 4:7;4:11。“住在其上的变为荒凉”——较好的译法是“担当刑罚”或“被视为有罪而受处置”。“被火焚烧”——这个词也许界定了上一句“吞灭”的意思。咒诅,就是耶和华忿怒的象征,乃是焚烧吞灭的火。
第7节 (7)新酒悲哀。——每一个细节都参与描绘一片失去一切喜乐来源之地的图画。葡萄树被咒诅之火烧焦,酒榨里没有酒,摘葡萄人的歌声(素来被视为“心中欢乐”之人的典型)也归于沉寂。
第8节 (8)击鼓之乐止息……——这些话所指的,是妇女手持铃鼓(手鼓)和圣用的琴瑟列队游行,如出埃及记 15:20,士师记 11:34,撒母耳记上 18:6 所记,这原是得胜时节的惯例。参马加比一书 3:45 那段引人注目的平行经文。
第9节 (9)他们不得唱歌饮酒……——直译是“他们在歌中不饮酒”;意思是筵席上的音乐(阿摩司书 6:5)要止息,即便他们唱,也只是哀歌(阿摩司书 8:10)。“浓酒”的胃口(大概指东方的棕树酒)也要消失,并且它要苦如胆酒(申命记 32:33)。
第10节 (10)荒凉的城。——较好的译法是“混沌之城”,就是创世记 1:2 的 tohu,“空虚混沌”。世界将从其秩序(cosmos)被抛回原初的混沌。这个词是以赛亚喜爱的一个词(以赛亚书 34:11;59:4,及另外九处)。“家家关门闭户”——也就是说,为完成这幅图画,不是因为城门上了闩,而是因为房屋自己的废墟堵住了入口。
第11节 (11)街上因酒有哀号。——直译是“田间因酒而有哀号”。这个希伯来名词可指城内空旷处,也可指城外田野。上下文似乎支持后者。人们在田间哀哭,因为没有葡萄可收。“一切喜乐变为昏暗”——英文动词恰好表达了希伯来文的力量;这词如在士师记 19:9 中,是指日落时的昏暗。参弥迦书 3:6。喜乐之光已经进入幽暗的黑夜。
第12节 (12)城中只剩荒凉。——较好的译法是“城所剩下的只是荒凉”。除了坍塌的废墟,什么也不剩。“城门”在东方城市里通常是全城的荣耀,也是主要的聚集之处,如今却被击打到沦为瓦砾。
第13节 (13)必像打过的橄榄树……——先知关于必有“余民”逃脱的典型思想,在这里以熟悉的意象表现出来:橄榄树上所剩无几的果子,以及葡萄收尽后拾取零星余果。参以赛亚书 17:5-6;士师记 8:2。
第14节 (14)他们要从海那里扬声……——发出赞美的显然是蒙拯救的余民,无论是“分散的犹太人”还是外邦人。对他们而言,在荒凉之中显现了主荣耀的异象;他们从远方,从海那里(即地中海,古代世界的大海)发出赞美的歌声。
第15节 (15)所以你们当在众光中荣耀耶和华。——末后的这个词,在形式上与大祭司胸牌上的“乌陵”相同,却有极不同的解释:1. 若取其“光”之意,就有人认为它指东方,与“海岛”作为西方的同义语相对,因此与人所熟悉的“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处”(玛拉基书 1:11;以赛亚书 59:19)平行;我们还可补充,它也与亚述碑文中的类似公式相合,如以撒哈顿的碑文。荷马也用“黎明和太阳”表示东方;我们的 Orient 和 East 基本上也有同样意义。2. 也有人单纯把它译作“地区”或“邦国”。3. 还有人解释为患难中的“火炼”,或神圣真理的“光”。其中,第1种较符合此字的本义,也形成更鲜明的对照。“海岛”这一说法,我们在以赛亚书 11:11 已经见过。
第16节 (16)我们听见从地极有人歌唱……——“荣耀归于义人”这句话,起初听来像是向耶和华这位本质上公义者发出的颂赞。然而,有两点不支持这种看法。第一,所译为“荣耀”的词,并不是颂赞中常用的那个词,而更像“尊荣”或“称赞”,可用于人(以赛亚书 4:2;23:9;28:1;28:4-5;撒母耳记下 1:19)。第二,“那义者”这个称呼从未绝对地用作神的名字。因此,据此看来,较好的译法似乎是“尊荣归于义人”(参罗马书 2:7),就是归于神真实的以色列,这公义的百姓。“地极”字面是“地的翅膀”或“地的衣边”。“我却说,我消瘦了,我消瘦了……”——先知从理想被拉回现实,从将来的荣耀回到当前的羞辱和痛苦。“消瘦”如诗篇 22:17;109:24 所示,是极度忧伤的自然象征。所谓“行诡诈的”,直译是“抢夺的人”或“野蛮人”;首先可能是指使国土荒凉的亚述侵略者,或犹大那些欺压百姓的不义统治者。
第17节 (17)恐惧、陷坑、网罗……——这些话以猎人各种捕猎方式的意象,描绘一连串迅速而不可避免的灾祸。先是受惊走兽的恐惧;然后是为使它跌入而挖的坑;若它从坑里挣扎出来,还有网罗,使它无法逃脱(以赛亚书 8:15)。值得注意的是,耶利米在他论摩押的预言中重述了这段话(耶利米书 48:43-44)。
第18节 (18)天上的窗户都开了……——这句话使我们想起创世记 7:11;8:2 关于洪水的记载。对这被玷污、败坏之地,临到了类似洪水的第二次审判。下一句以及后面的经文,大概让人联想到乌西雅年间的地震,以及它所引起的惊恐(以赛亚书 2:19;阿摩司书 1:1;撒迦利亚书 14:5)。
第19节 (19)地全然破坏……——我们注意到希伯来文强调的典型形式,就是“三重重复”地这个词。参以赛亚书 6:3;耶利米书 22:29。这里的形式(在希伯来文中比英文更明显)形成一个渐进高潮,表现地震的三个阶段:先是地面裂开;再是大大张口;最后是彻底粉碎的震动。整段经文的节奏几乎就是那一连串崩裂声的回响。
第20节 (20)地要东倒西歪……——第一个比喻的意思很明显。参诗篇 107:27 中船被波浪颠簸的类似描写。若把第二个比喻译作“吊床”而不是“小屋”,意思就更清楚了:那是挂在树上的垫席,葡萄园的看守人睡在其上,随风而动,正是不稳定的典型。接下来的话里,先知追溯这毁灭的根源。肉眼所见的灾变,并非单纯出于自然原因。大地因其罪孽的重压而摇晃,并且倾倒(我们必须记得希伯来人认为世界立在柱子上,见撒母耳记上 2:8),不再起来。关于末后的事,这幅图画虽采用不同意象,却可在彼得后书 3:10-13 中找到平行。
第21节 (21)耶和华在高处必惩罚高处的众军……——先知的话语越来越带有启示文学的色彩。他所看见的不只是地上君王的定罪。耶和华也察看“天上执政的、掌权的”(以弗所书 3:10),就是“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以弗所书 6:12)。也许以赛亚把这些属灵的邪恶权势与列国所敬拜的众神认同,又把这些神与穹苍中的众星联系起来,因此他预见一个时候,他们长期的背叛要走到尽头,一切有权柄有能力的都要伏在耶和华的大能之下(哥林多前书 15:25)。两句之间的对立平行,足以否定那种把“高处的高者”仅仅解释为地上诸国代表的看法,尽管我们也可以承认,从先知的立场看,每一个悖逆的民族都被视为受某个悖逆之灵支配。参但以理书 10:20;德训篇 17:14;以及七十士译本申命记 32:8:“他照着神的使者数目立定万民的疆界。”同样的思想也见于一句拉比箴言:“神从不毁灭一个国家,而不先毁灭它的王子。”
第22节 (22)他们必像囚犯被聚在坑中……——这里的意象取自东方监狱深深的地下牢房(耶利米书 38:6);这些牢房在此象征阴间的深渊,地上和天上的叛逆权势都在其中等候最后的审判(彼得后书 2:4;犹大书 1:6)。“过了多日,他们必被眷顾”——这个动词与前节译为“惩罚”的是同一个词,但它本身并不一定含有惩罚之意,在某些形式中还可指施怜悯的眷顾。解释者往往照着自己先有的偏见,把它理解为这样或那样的意思。先知大概是中性地使用它,取意于东方君王的惯例:他们把仇敌囚禁一段指定时间后,便来巡视他们,并按他们所当得的施行刑罚或赦免。在这样的一群人中,可能也有“有指望的囚徒”(撒迦利亚书 9:12),怀着热切期待等候王的来到。这段经文在基督教教义史上很有意思,因为奥利振及其追随者曾据此主张一切受造之灵终必复归。
第23节 (23)月亮要蒙羞……——这里所含的思想是:一切受造之光中最荣耀的形式,在耶和华临在的荣耀面前都要黯淡;月亮因羞愧而发红,太阳变得苍白。“万军之耶和华必作王……”——较好的译法是“已经作王”,这措辞正如撒母耳记下 5:4;列王纪上 15:1 用来表示君王登基。“并在他的长老面前得荣耀”——较好的译法是“并且他必在他的长老面前显荣耀”。这些“长老”如同出埃及记 24:9 的七十长老,又如启示录 4:4 的二十四位长老,是新耶路撒冷中蒙拣选的人;他们要作为大君王的谋士,得以见他的荣耀,而那荣耀停留在他们身上,正如从前停留在摩西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