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III. 以色列约兰的统治,以及他攻击摩押的远征;犹大王约沙法参与其中。(1)登基作王。——直译作:作王。第十八年。——参 列王纪下 1:17;列王纪下 8:16 的注释。
第2节 (2)行恶。——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等等;即维持伯特利牛犊的非法敬拜(列王纪下 3:3)。像他母亲一样。——耶洗别在他整个在位期间都活着(列王纪下 9:30),这就解释了他为何没有铲除巴力崇拜(列王纪下 10:18-28)。因为他除掉了。——并且他把……挪去了,即从巴力庙中原来的地方挪去。参 列王纪上 16:31-32。此后它必又被恢复了,大概是因耶洗别的影响。参 列王纪下 10:26-27 及注释。那柱像。——柱子。参 历代志下 34:4。七十士译本、武加大译本和阿拉伯译本作“柱子们”(另一种元音标法);七十士译本还在末尾补上“并把它们打碎了”。这似乎是原文。亚哈很可能为巴力立了不止一根柱子。
第3节 (3)他贴近耶罗波安的罪。——见 列王纪上 12:28 以下;列王纪上 16:2;列王纪上 16:26。离开。——希伯来文作“离开它”(集合阴性名词)。列王纪下 13:2;列王纪下 13:6;列王纪下 13:11 也是如此。
第4节 (4)摩押的背叛,承接 列王纪下 1:1。亚哈谢并未满两整年,他的意外似乎使他无法尝试重新制伏摩押人。米沙。——这名字意为“拯救、救恩”,并见于这位王所立的碑文上,碑文记述了他的胜利和建筑。见 列王纪下 1:1 注。一个牧羊人。——希伯来文 nôqçd(阿摩司书 1:1)。在阿拉伯文中,naqad 指一种羊毛上等的羊;naqqâd 指此类羊的主人或牧人。摩押地多山,但水源充足,沃谷丰富,因此特别适于放牧;阿拉伯旷野也向摩押牧人及其羊群敞开。进贡。——惯常进贡(完成式加转换 waw);即年年如此。这种贡物见于 以赛亚书 16:1。并羊毛。——不如译作“以羊毛计”(限制宾格)。“羊羔”一词(kârîm)意指养肥供食用的羔羊。因此,“以羊毛计”只与公绵羊有关。米沙每年所纳的贡物是实物,包括十万只肥羊羔和十万只公绵羊的毛。这对一个不比亨廷登郡更大的国家来说,是极重的负担。参米沙自己关于暗利和亚哈“压迫”摩押的说法,见 列王纪下 1:1 注。七十士译本加上 ἐν τῇ ἐπαναστάσει(“在那次背叛中”);这意味着如今的叛乱与 列王纪下 1:1 的不同,而这贡物是为前次背叛所加的赔款。这个补文大概出于抄写者。
第5节 (5)但。——即“并且”。当……的时候。——有些抄本如此。通行本文作“约在亚哈死的时候”(ke 代替 be)。背叛了——即拒绝缴纳岁贡。
第6节 (6)那时。——直译作“在那日”;这在希伯来文中远不如英文明确。这里所指,是约兰收到摩押拒贡消息的时候;他登基后必重新索要贡物。数点。——征募,征兵。
第7节 (7)你肯同我去吗?——亚哈在 列王纪上 22:4 也这样问约沙法,而约沙法的回答也如这里:“我与你一样”,等等。这表明本段原先与 列王纪上 20:1-34;列王纪上 22:1-37 出于同一作者之手(Thenius)。约沙法虽曾因与亚哈、亚哈谢结盟而受先知责备(历代志下 19:2;历代志下 20:37),却仍然同意了;也许因为他想进一步惩罚曾侵入犹大的摩押人(历代志下 20),并防止此事重演(Keil)。上摩押去争战吗?——或译“进摩押去打仗吗?”
第8节 (8)他说——即约兰说。走哪条路呢?——他们可以渡过约旦,攻击摩押北境;也可以绕过死海南端,从以东一侧侵入摩押。对这两位王来说,前者路程最短。但摩押最坚固的防御在北境,而且联军还会遭受在拉末基列的亚兰人袭击(列王纪下 8:28)。较长而更难走的南路,可能部分因此而被选中,也可能因为约沙法希望尽量行进在自己疆域之内,并从那时臣属于他的以东取得一支援军(列王纪上 22:48),也许也借此加以控制。此外,摩押人对较难进入的南部边界不太可能严加防备。他回答说。——即约沙法说。
第9节 (9)以东王。——约沙法所立的附庸王(列王纪上 22:48)。绕行。——即绕过(死海),走了七天的路。看来盟军在西珥山中迷了路。无论如何,他们都必因必须带着供食用的牲畜而大大延误。从上下文可见,困境是在以东援军加入之后才开始的。军中和跟随他们的牲畜。——这里的停顿不对。应作:“军队和跟随他们的牲畜都没有水喝。”“他们”即诸王。参 士师记 5:15。“牲畜”即供养军队的牛羊群。联军似乎行经摩押与以东之间深而多岩的 El-Ahsy(或 El-Qurâhy)山谷。他们原以为那里通常即便在旱季也有水,但这一次却断了水。
第10节 (10)“这……”——删去(kî,在此只是强调地引出断言)。“一同”——删去。
第11节 (11)但(即“并且”)约沙法……借着他吗?——约沙法在 列王纪上 22:7 也提出同样的问题。借着他。——希伯来文作“从与他那里”(mç’ôthô 代替 mç’ittô;这里和对应经文都如此,显示出同一作者的手笔)。约沙法主张借先知“寻求耶和华”,与约兰立刻绝望形成对比。参 阿摩司书 5:4;阿摩司书 5:8;以及 历代志上 13:3;历代志下 15:2 注。以色列王的一个臣仆。——王的一名侍从,像俄巴底(列王纪上 18:3)一样,也许是耶和华先知的朋友。这里有以利沙。——这先知必是自愿跟随军队而来,或者更确切说,如 Keil 所建议,是在神的感动之下来到,好叫试炼来到之时,他能指明耶和华才是独一的真神。就是从前倒水在以利亚手上的。——即那位大先知的贴身侍从。这句话是指东方人熟知的习俗:仆人从水壶里把水倒在主人手上,让他洗手。
第12节 (12)以色列王和约沙法。——除他尔根外,各译本都加上“犹大王”。约沙法说以下这话,或是基于以利亚的声望,或是因为以利沙继任的消息已经传到犹大。沙法与约沙法这两个专名其实相同(“他施行审判”,即“耶和华施行审判”)。参 Ahaz 与 Jehoahaz。下去见他。——从王帐下来;王帐大概支搭在高处,可以俯瞰营地。三王去求问先知,如同平民百姓也会这样做。这显示出人们对他的尊崇。Keil 说,他们因患难而谦卑下来。
第13节 (13)对以色列王。——因为他是联军的首领;或因为他是以利沙的君王,人们会以为是他把另外两王带到先知面前。你父亲的先知——即巴力的先知(参 列王纪上 18:19)以及耶和华的假先知(列王纪上 22:6;列王纪上 22:11)。以利沙的讥讽表明,前者并未被完全铲除。不要这样。——希伯来文 ‘al;希腊文 μή。即“不要这么说”;或“不要拒绝我”。参 路得记 1:13。这三王。——而不是只有我一人,重在强调“三”字。或者说,约兰是借着强调迫在眉睫之灾的巨大来激起怜悯。
第14节 (14)我所侍立的。——即作为仆役侍立。参 列王纪上 17:1;列王纪上 18:15。若不是。——kî(因为);用法同 列王纪下 3:10(“我哀呼:哀哉!”“我如此起誓,因为……”等等)。约沙法因他忠心倚靠耶和华而蒙悦纳(列王纪下 3:11)。约兰仍维持或容忍伯特利与但的敬拜。见 列王纪下 3:3。看你们的情面。——直译作“抬起脸面”。参 创世记 19:21;创世记 32:21。
第15节 (15)给我找一个弹琴的来。——Mĕnaggçn,即弹竖琴的人,弹弦乐器(nĕgînâh)的人。以利沙求音乐,是为使自己受扰乱的心灵平静下来的一种自然方式(列王纪下 3:13-14)。灵魂的安静与镇定,是先知在内心听见神声音所必需的。西塞罗告诉我们,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惯于在紧张思考之后,以琴乐和歌唱使心神安定(Tusc. iv. 2)。参 撒母耳记上 10:5;历代志上 25:1 注。此事正是这段记载具历史真实性的鲜明标记。后来。——弱 waw 连于完成式:较晚期的习语。参 撒母耳记上 17:48。耶和华的手临到他。——他尔根和一些抄本作“耶和华的灵”;但参 列王纪上 18:46。
第16节 (16)你们要挖。——原文是“不定式”,相当于强烈的命令式。谷。——nahal,山谷、溪床、沟壑。按 Thenius 的看法,这里指 申命记 2:13 的“撒烈溪”,即今日的 Wady el-Ahsy(或 el-Hasa),它构成摩押天然的南界,并且由此有几条峡谷通向摩押高地。见 以赛亚书 15:7。满了沟。——直译作“坑,坑”。参 创世记 14:10:“石漆坑,石漆坑。”这些坑是为蓄水;否则水很快就会顺着溪床流走(耶利米书 14:3-4)。这神谕的文体充满活泼与独创性,带有历史真实的印记。
第17节 (17)你们虽不见风。——在东方,风通常是降雨的前兆。那谷。——“那”山谷。他说“那(hû’)谷”,意即“我刚才所说的那一个”(列王纪下 3:16);对比“这(zeh)谷”,即“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列王纪下 3:16)。你们的牲畜。——miqneh:指牛羊群,与“牲口”(bĕhçmâh)有别;后者大概指驮畜。
第18节 (18)这在耶和华眼中还算小事。——将要看为小事(列王纪上 16:31)。他也必将摩押人交在你们手中。——这正与约兰所料相反(列王纪下 3:10;列王纪下 3:13)。
第19节 (19)你们必攻破……砍伐……——这些动词是承接上一节的,也就是说,它们不是命令行动,而是预告将要发生的事。参 列王纪下 8:12-13。若把它们当作命令,就似乎与 申命记 20:19 相冲突;那里禁止为建造攻城工事而砍伐敌人的果树。然而 Keil 解释说,那律法是针对以色列人将要占据的迦南地,而摩押是仇敌之地,因此无需顾惜。坚城……美城。——希伯来文中有近音双关:‘îr mibçâr……‘îr mibhôr。各样好树——即结果子的树。塞住。——创世记 26:15;创世记 26:18。毁坏。——直译作“使悲哀”:一种诗意的说法。荒芜之地被说成“哀哭”(以赛亚书 24:4;耶利米书 12:4)。一切美田。——一切上好的产业地(直译作“分得之地、分业”)。
第20节 (20)献素祭的时候。——参 列王纪上 18:29;列王纪上 18:36。这里对时间作了更准确的界定。被掳之前,人们还不知道按钟点计时。依塔木德所说,圣殿中的早祭是一见天亮就献上的。(Ewald 认为,这里“素祭”是在营中献上的。)援助恰在晨祭之时临到这支困苦的军队,实在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巧合。(这里提到 出埃及记 29:38 以下的律法,也许是对北国的一种间接暗示。)有水来。——有水从以东方向流来。看来是在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西珥山上忽然降下一场暴雨(约瑟夫说相距三日路程),而水便顺着天然出口流入干涸的谷中。Reuss 认为,在作者显然意在描述神迹的情形下,这种解释“纯属多余”;但神迹有不同类型,而在本例中,神迹的要素显然体现在先知预告援助将临,以及自然现象恰与以色列人的需要相吻合这一点上。参 列王纪下 7:1-2 以下。[这一说法似乎也排除了另一种自然主义解释,就是根据地名阿拉伯语含义所作的说明。Hisyun, hasyun, hasan 指的是某些地方沙下硬底上积聚的水,阿拉伯人会在地上挖坑取水。见 Lane, Arab. Eng. Lex. 该词条。]
第21节 (21)摩押众人听见……就都聚集。——现在摩押众人已经听见……并且已经聚集起来;直译是“被召集、集合起来”(士师记 7:23)。凡能束上腰带的。——“从凡束上腰带的起,直到以上”;即所有成年的男子,凡能拿兵器的。这是全国男性人口的总动员,为保卫本国而战。站在。——已在边境摆好阵势。
第22节 (22)他们清早起来。——指驻在边境山地上的摩押军营。日光照在水上。——这是插句(“那时日头已经照在水上”)。朝阳的红光把水映成同样的颜色。对面。——min-nèged,“对着”“与他们相对”(列王纪下 2:7;列王纪下 2:15)。太阳是从摩押人背后升起的。红如血。——’Adôm。这里也许暗指当地红色的土地(以东),这会使水显得更红。
第23节 (23)这些王必是彼此击杀了。——他们必是彼此交战(或彼此毁灭)了。七十士译本作 ἐμαχέσαντο。这样的猜想并非不合理。不同民族的盟军彼此失和并不少见(参 士师记 7:22;历代志下 20:23 及注),而在这里,以东对以色列的宿怨,以及以色列与犹大之间压抑着的嫉妒,都使这种结果看起来很有可能。摩押人也会知道这山谷原先无水,因此他们的误判十分自然。一旦掠夺的本能被激起,他们便不再细想,而是高呼“摩押人哪,抢掠去吧!”混乱地冲向以色列营。
第24节 (24)击杀摩押人。——因为对方根本没有准备迎战。但他们一面前进,一面击打……境内。——希伯来本文(Kethib)作:“他进入其中(即摩押地),击打(直译是‘击打着’,以不定式代替限定动词)摩押。”这优于希伯来边注(Qeri)“他们击打它(即摩押)”,也优于一些抄本及他尔根、叙利亚译本的读法“他们击打他们,并击打摩押”,后者太过重复。原始读法也许由七十士译本反映出来:καὶ ἐπάταξαν εἰσπορευόμενοι καὶ τύπτοντες τὴν Μωαβ,“他们进入那地,一路前行一路毁灭摩押。”(希伯来文中,这些分词本会是不定式。)
第25节 (25)他们拆毁城邑。——不如译作“他们不断拆毁城邑”,描述反复发生的事。各人抛石填满各美田。——直译作:“各样好田,他们各人抛自己的石头去填满;各泉源,他们都塞住;各样好树,他们都砍倒。”这一切都如以利沙在 列王纪下 3:19 所预言的。只剩下吉珥哈列设的石墙。——直译如边注:“直到人在吉珥哈列设留下它的石头。”这句话与开头“他们不断拆毁城邑”相连,即“他们一直拆毁城邑,直到吉珥哈列设只剩下石头”;也就是这片土地最主要的坚固城堡,其毁坏在城墙前才停止。至于其他城邑,侵略者没有留下一块石头叠在另一块石头上。吉珥哈列设。——在 以赛亚书 15:1 称为“吉珥摩押”,在 以赛亚书 16:11 称为“吉珥哈列斯”。以赛亚书第15章的他尔根称之为“摩押的克拉克(城堡)”,直到今日它仍有这个名字。它建在陡峭的白垩岩悬崖上。然而甩石的兵四面围攻。——即甩石兵绕城包围了它。攻打它——即向城墙上的人发射石弹,造成致命效果。
第26节 (26)争战太猛烈。——守军在甩石兵的毁灭性打击下开始支撑不住。要冲过阵去到以东王那里。——因为以东军看起来似乎是联军中最薄弱的一点,或者因为他希望这些不情愿与以色列结盟的人会放他从他们阵中逃走。
第27节 (27)于是。——即“并且”。他的长子——即绝望中的摩押王把自己的儿子、王位继承人带来。把他献为燔祭。——无疑是献给基抹,为要平息这位似乎决意毁灭他的神的忿怒。(参米沙碑文中的话:“基抹向他的地发怒。”见 列王纪下 1:1 注。)弥迦书 6:7 提到这种可怖的祭祀:“我岂可为自己的罪过献我的长子吗?”在国家灾难的黑暗时期,希伯来人和他们的邻邦一样,容易用这种可怕的礼仪寻求帮助。(参玛拿西的例子,历代志下 33:6;也见 诗篇 106:37-39。)从楔形文字记录中,我们得知献儿童为祭在巴比伦也是常见做法。(阿摩司书 2:1 所指的是与本文记载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在城上。——即吉珥哈列设的城墙上。
这样做是为让围城的人看见,并且惧怕其后果,因为他们很可能会相信,如今神的忿怒已经平息了。于是,以色列人遭遇大怒。——或译“有大忿怒临到以色列”。这句话一向表示神圣忿怒的临到。参 历代志下 19:10;历代志下 24:18。在这里,这忿怒显然表现为摩押守军一次成功的突围出击;他们因王采取这一可怕举动而信心大增,而围攻者则相应灰心。结果就是,“他们”(即联军)离开他(解除了围困),回本地去了(即回以色列地)。为什么神的忿怒会临到以色列,而不是临到摩押?为什么临到这可怕祭礼的非自愿诱因,而不是主动施行之人?若这里指的是耶和华的忿怒,我们不能断言其缘由。但按本注释者对本文措辞的理解,它更可能表明这可怕赎罪举动达到了目的,而基抹的忿怒临到希伯来联军。
可以确定的是,相信耶和华的至高主权,并不妨碍古代以色列承认外邦神明真实存在并具有能力。见 历代志上 16:25-26;历代志上 17:21 注,并参 民数记 21:29;士师记 11:24。这个特殊观念,正是我们面前这份记录古老性的标志。在以赛亚书后半部,外邦神都被称为虚无之物。根据本节所述之事,我们可以推想,米沙后来仍继续得胜,如底本石上所记。见 列王纪下 1:1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