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第二十章。(1)围攻并攻取拉巴。亚扪战事的完成(历代志上 20:1-3)。(2)一段残篇,记述以色列的三位勇士如何杀了三个非利士巨人(历代志上 20:4-8)。
第一段与撒母耳记下 11:1;12:26;12:30-31 平行。历代志作者省略了其间关于大卫在乌利亚和拔示巴事件上犯罪的长篇记载,并不是因为他想抹去大卫罪行的记忆(即使他真有此意,这也绝非他能力所及,除非他先毁掉撒母耳记现存的每一份抄本),而是因为那段羞耻与责备的故事不符合本书的计划与目的;本书旨在描绘大卫作王时期光明的一面,作为合法王朝的建立者和合法敬拜的组织者。
第1节
(1)过了一年。——希伯来文作“在一年回转的时候”,即春天。(见列王纪上 20:22;20:26。)在列王出战的时候。——见列王纪上 20:16。军事行动通常在冬季暂停。亚述诸王曾记述他们每年出征、征服并掳掠的习惯。君王“仍住在国内”倒是反常的。约押率领军兵出发。——撒母耳记记载得更详细:“大卫差派约押和他的臣仆(?即进贡附庸的队伍,见历代志上 19:19),并以色列众人”(即全国的军队)。残害那地。——这是对撒母耳记“残害亚扪人”的解释。拉巴,或亚扪人的拉巴,是首都。(见撒母耳记下 11:1;阿摩司书 1:14;耶利米书 49:2-3。)但大卫仍住在耶路撒冷。——希伯来文作“仍住着”。当约押征战进行之时,在撒母耳记下 11:1,这句话是为后面大卫受试探并跌倒的记述作铺垫。约押攻打拉巴,将城倾覆。——这是对撒母耳记下 11:27 所述事件的简略总结。从那段经文我们得知,约押发动攻击后,显然已使守军衰弱到最后关头,于是从拉巴差人到耶路撒冷召大卫前来,领受攻城的荣耀。我们这里的历代志上 20:2 突然引入大卫亲自在拉巴出现,显然预设读者知道撒母耳记中的叙述;若没有那段记载,这里就很难理解。历代志作者在这里以及别处,究竟是直接取材于撒母耳记,还是取材于另一份最终同源于撒母耳记原始资料的文献,现已无法确切判定。
第2节
(2)他们王的冠冕。——也可作“米勒公”或“摩洛”,即他们的神。希伯来文 malkam,“他们的米勒(即王)”,在西番雅书 1:5 中就是这个意思。参阿摩司书 5:26。众先知也把同样的称号用于耶和华(以赛亚书 6:5;44:6,“耶和华,以色列的王”)。参西番雅书 3:15,以及约翰福音 1:49;12:15;撒母耳记下 12:12;诗篇 5:2;89:18;以赛亚书 8:21;耶利米书 10:10。七十士译本这里作“摩勒公,他们的王”;武加大译本作“默勒公”;阿拉伯译本作“玛勒卡,他们的神”;都证实了我们的译法。一他连得金子。——阿拉伯译本说是一百磅。近代学者认为“一他连得金子”约合一百三十一特洛伊磅。若重量果真如此,这冠冕显然更适合戴在巨大神像头上,而不是人的头上。上面又嵌着宝石。——撒母耳记把宝石重量也算在那一他连得之内。戴在大卫头上。——希伯来文作“成了在大卫头上”。武加大译本作“他用它为自己做了一顶冠冕”。这或许就是其意;也可能是在夺取这冠冕之际,由侍从将这沉重的金玉冠冕举在王的头上。掳了极多的财物。——参亚述征服者常夸耀的话:“我掳去无数的战利品”(sallata la mani aslula)。
第3节
(3)他将城里的人带出来。——更好译作:“他将其中的百姓带出来,用锯,用铁耙(以赛亚书 41:15),又用斧子处治他们。”用锯。——这是一个古老的希伯来字,只见于此处。撒母耳记把其中一个字母改动后作“把他们放在”或“放在……中间”,即放在锯、耙等器具之间。用斧子。——撒母耳记也是这样。我们的希伯来文本因抄写错误,把“锯”一词重复为复数。这两个词只差一个字母。撒母耳记还补充说:“使他们经砖窑”,或“经摩洛的火”(列王纪下 23:10)。大卫待亚扪各城的人都是如此。——直译是:“大卫向来这样行。”每攻取一座亚扪城邑,就施行这样的残酷手段。对此等令人作呕的野蛮残忍,无须为之粉饰;但按那个时代的观念,这不过是荣耀的报复。大卫怎样待亚扪人,亚扪人若得胜,也会怎样待以色列人。(参他们对基列人的行为,阿摩司书 1:13;又参亚述征服者的暴行,何西阿书 10:14;以及巴比伦人的暴行,诗篇 137:7-9。)第4节
二、本段对应撒母耳记下 21:18-22。历代志作者省略了押沙龙叛乱的历史,以及前后发生的一切事件,就是撒母耳记下 13-20 所记的内容;又省略了基遍人要求处死扫罗七个子孙那段感人的故事(撒母耳记下 21:1-14)。
(4)此后。——参历代志上 18:1;19:1 注释。历代志作者无论是出于疏忽还是有意,都省略了这段残篇在撒母耳记下 21:15-17 开头的记述,就是大卫几乎被巨人益施比诺所杀的事。又有争战。——直译是“站起来了争战”,这是独特的说法,也许是误读了撒母耳记下 21:18 所见的那句话“后来又有”。基色。——撒母耳记作“歌伯”,是个不详之地。这两个词(把 Gôb 拼全)在希伯来文中各有三个辅音字母,第一个相同,另外两个也足够相似,因此很容易发生讹误。关于“基色”,见约书亚记 16:3。叙利亚文和阿拉伯文这里作“迦萨”;但“基色”(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均如此)似乎是对的。户沙人西比该。——见历代志上 11:29;27:11。西派。——撒母耳记作“撒弗”。伟人的儿子。——见旁注。可译作:西派,是利乏音人后裔中的一个(这里用了一个特殊词 yelide,见民数记 13:22;约书亚记 15:14)。“拉法”显然是巨人族利乏音人的集体族称(创世记 14:5)。他们就被制伏了。——此句为历代志作者所加。
第5节
(5)后来又有争战。——撒母耳记加上“在歌伯”。这个专名大概是抄写者重复出来的;那里的叙利亚文和阿拉伯文都没有这个词。睚珥的儿子伊勒哈难杀了迦特人歌利亚的兄弟拉哈米。——撒母耳记的希伯来文本和七十士译本却有完全不同的说法:“伯利恒人雅雷俄珥金的儿子伊勒哈难杀了迦特人歌利亚。”有些优秀的批评家主张,这证明民间传统在“大卫”与较不著名的英雄“伊勒哈难”之间摇摆不定,不确定究竟谁才是杀歌利亚的人;他们认为,撒母耳记编者保存下来的两段记载(撒母耳记上 17 章;撒母耳记下 21:19)忠实反映了这种不确定性。另一些同样有分量的学者则认为,撒母耳记的文本应按历代志来校正。至于“雅雷俄珥金”这个名字(意为“织工的树林”,十分荒谬),这样校正似乎有道理。
至于是否还应在同一方向上继续推进,则取决于我们如何总体看待历代志作者与撒母耳记诸书的关系。宣称他察觉了每个现代读者都会感到的困难,并据此改动了文本,这样说固然容易,却并不令人满意。真正的问题在于:他这样做是出于武断,还是根据了另一份不同于他手中撒母耳记抄本的文献证据?公平地说:(1)到目前为止,我们尚未看见他任意改动的迹象;(2)我们已有大量证据表明,历代志作者确实掌握了撒母耳记之外的其他资料。“拉哈米”(即 Lahmijah)完全可能就是一个独立的人名。(参亚述文 Lahmu,一位神明的名字,见《创世系列》泥版第一块。)不过,也很可能伊勒哈难是大卫的另一个名字,甚至是原本的名字。称号“大卫”,意为“蒙爱者”(参狄多),或许渐渐在民间记忆中取代了较早的“伊勒哈难”。
我们知道所罗门起初名叫耶底底亚;同样,以色列第一位王真实的名字极可能已经失传,“扫罗”(意为“所求来的”)这个名字乃是因百姓曾求立一位王而起的。我们还可以比较约哈斯-沙龙、玛探雅-西底家,也许还有乌西雅-亚撒利雅这类双重名字。撒母耳记的亚兰文他尔根译本在某种程度上支持这一看法(见该处注释)。我还要补充一点:在希伯来书写中,Jaare 很容易讹变为 Jesse,因此撒母耳记下 21:19 的原文可能是:“伯利恒人耶西的儿子伊勒哈难杀了歌利亚”等等。若真如此,那么历代志的读法就必须视为一次不成功的校订,很可能出自历代志作者所依据的那位编者。
第6节
(6)身量高大的人。——见旁注。撒母耳记有一个稍不同的形式。他的手指……——英文钦定本这里与撒母耳记的希伯来文本一致。历代志的希伯来文本较为简略:“他的指头六个六个,共二十四个。”是伟人的儿子。——即“生于利乏音人”,也就是属于那个族类。
第8节
(8)这些人(’el),是个罕见的词,在摩西五经中带冠词出现八次,这里却是唯一一次不带冠词;也许是抄写错误。撒母耳记作“这四个人”。历代志作者省略了一位巨人。(见历代志上 20:4。)伟人。——即利乏音人,也就是利乏音这一宗族或部族。他们不一定是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