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巴比伦的众河边,我们坐下。 我从前已经说过,若以为这里是大卫以预言的方式预先告诉神的百姓将要临到他们的被掳,那是极大的错误。先知论到未来之事时,所用的语言与此大不相同。这里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已经历史性地发生、并且成为经验事实的事件。我们要简要说明诗人的用意。犹太人以这样悲惨的方式被弃绝时,有失去信心和信仰的危险。想到我们与恶人和不敬虔的人混杂时,是何等容易陷入迷信或恶行,就不得不担心他们在巴比伦人中间会变得亵渎。并且,主的百姓还可能因被掳、因所受的残酷奴役,以及他们不得不忍受的其他羞辱而灰心丧志。这篇诗篇的作者姓名虽不可考,却写下了一篇哀歌,使他们借着叹息和祷告表达痛苦时,仍能维系那曾几乎绝望的拯救盼望。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警戒他们,不要在不敬虔之地衰退敬虔,也不要被外邦人的污秽所玷污。因此,他宣告以东子孙该受的审判,并指出巴比伦虽然当时的繁荣遮蔽天下,其兴盛本身却极其短暂,实在是可悲、且已临近毁灭。被掳持续之久,本身就足以使我们相信,为扶持神百姓将要衰弱的心志,这样的信息是何等有益,甚至何等必要。若不是在七十年的期间里得着惊人的心灵坚忍,他们必早已准备向外邦人的败坏风俗妥协了。
经文说他们坐下,是表示他们被掳的时间持续已久;他们不只是离开了本乡本土,几乎像是被埋葬、被封存在异地。“那里”这个指示地点的副词,语气很强,仿佛把这景象摆在读者眼前。虽然那地河流灌溉、风景宜人,也许本可稍稍抚慰他们忧伤的心,但经文告诉我们,主的百姓住在那里期间一直流泪不止。“连”这个词带有加强语气,要使我们知道,凡真正敬畏主的人,并不会因巴比伦一切奢华而忘记自己的本业之地。同时,这样的说法也表明,他们并没有被苦难压倒到一个地步,以致不能在其中承认这是神当得的惩治;也不是顽梗地与神抗争,因为眼泪既是痛苦的表现,也是谦卑与悔改的表现。这一点从他们所记念的是锡安就更明显了;这证明他们所留恋的,并不是在那里可以享受什么属世利益,而是神的敬拜。神曾在锡安山上竖立祂的圣所,如同一面旗帜,叫他们每逢仰望时,就可以确信祂的救恩。因此,他们所居之地虽美丽肥沃,足以败坏柔弱之人的心,而且他们被拘留其间的时间也很长,但那素来被称为很快就会干的眼泪,却始终不断从他们眼中流出,因为他们与自己惯常参与的神的敬拜隔绝了,并且感到自己被撕离了应许的产业。
“巴比伦”指的不是那座城,而是那个国。有人依罗森缪勒的看法说,这里提到河流,是因为会堂通常建在河边,便于犹太人在祷告前洗手。但他们在巴比伦并没有会堂,所以他们可能常到适合作为敬拜场所的地点,在露天中事奉神。金口约翰猜想,犹太俘虏起初并不被允许住在征服者的城镇中,而是分散在该地几条河流沿岸,自己搭建帐棚或茅舍居住。
还可以注意到,坐在地上本是表示哀恸和极深痛苦的姿态。故此,《以赛亚书》3:26在预言犹太人被掳到巴比伦时说:“她必荒凉,坐在地上。”先知耶利米描绘他敬虔而爱国的同胞在国土荒凉时所受的愁苦,也说:“锡安城的长老坐在地上,默默无声。”(耶利米哀歌 2:10)阿狄生先生说:“我们在维斯帕先和提多的几种钱币上看见犹太地都以一种表示忧伤和被掳的姿态出现。我无须提她坐在地上,因为我们已经说过,这样的姿态最适合表达极深的苦难。我想罗马人在这形象上所加的几种忧伤记号,也许既顾及犹太民族的习俗,也顾及他们本国的习俗。诗人也用同样忧郁的姿态描写犹太人为被掳而哀哭:‘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