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耶和华啊,还要到几时呢?大卫因流传攻击他的诽谤和恶言,实在被大多数人深深恨恶,以致几乎人人都认为,神敌对他的程度并不亚于扫罗和其他仇敌。但他在这里说话,与其说是照着别人的看法,不如说是照着自己内心的感受;因为他抱怨神似乎忽略了他。这并不是说,他心里对神应许真实性的确信已经熄灭,或他不再安息于神的恩典;而是说,当我们长期被苦难压伤,又看不见神帮助的任何迹象时,这个念头就不可避免地闯入我们心中,以为神忘记了我们。在患难中承认神实在顾念我们,这并不是人通常会有的反应,也不是本性情感所会催生的;乃是借着信心,我们领会他那看不见的护理。因此,按着他当时处境的表面光景来看,大卫似乎是被神离弃了。然而同时,在信心之光引导下,他心灵的眼目却穿透黑暗,仍看见神的恩典,尽管那恩典当时是隐藏着的。
无论他转向哪里,若按人的理性判断,都看不见一线美好的盼望;于是他被忧愁所迫,呼喊说神不顾念他。然而恰恰借着这声抱怨,他也证明了:信心使他能够升到更高之处,与肉体的判断相反,认定自己的平安稳妥地在神手中。若不是这样,他怎能向神发出叹息和祈求呢?照着这个榜样,我们也必须这样与试探争战,以致即便正在交锋之中,也因信确信,那些逼我们绝望的苦难终必被胜过。正如我们看见,大卫肉体的软弱并不能拦阻他寻求神、投奔神;因此他在这场操练中极其优美地把那些表面上彼此相反的情感结合在一起。“还要到几时,直到永远吗?” 这种说法在形式上并不完整;但它比照平常方式问“为什么这样长久呢?”更有力得多。
他这样说,是要使我们明白:为了保守自己的盼望,并在忍耐中坚固自己,他把眼光放得很远;因此,他不是像那些柔弱怯懦的人那样,只因几天的灾患就发怨言,他们只看见脚前之事,在第一次冲击之下就立刻屈服。所以他借着自己的榜样教导我们,要尽可能把眼光伸向未来,免得眼前的忧伤把我们的盼望完全夺去。(270)狄奥多雷特认为,这首诗不是大卫在受扫罗逼迫时写的,而是在押沙龙背叛他时写的;他给出的理由是:“扫罗加给他的患难是在他大罪之前,所以他满有信心;但押沙龙的患难是在那之后,所以他才会这样哀伤地呼喊。”——帕特里克主教《诗篇释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