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动词用的是将来时态,其实却是按现在时来使用;再者,代词“他”所指的是一个先前尚未提及的人物。这在希伯来文中是颇为常见的用法,特别是在指耶路撒冷、神,或某个极其显著的人时。因此,这里的相关代词是卓然特指地代替先行词。虽然毫无疑问,他所指涉的是以色列民,但问题仍在于,他究竟是指这个百姓的元首,还是整个群体;对此我并不愿多争,因为在实质上并没有多大差别。
巴兰把这些预言推到遥远的将来,乃是为了安慰巴勒;因为他尽可能想避开巴勒的恶意,所以向他保证,虽然他所宣告的是灾祸,但不必担心会很快临到,因为他说的是仍然遥远的事。
第二句无疑必须限于这百姓的元首。他先用比喻称其为“一颗星”,然后又不用比喻,直接再指同一位;这种重复在希伯来文中很常见,是把同一件事说两次,以便加以具体说明。他所谓的“杖”,显然不过就是他先前以“星”所表示的那一位;他借此把这百姓的兴旺与国度联系起来。由此我们得知,直到这民开始由君王之手治理,他们的状态才算完全。因为亚伯拉罕家被收纳的根基是在基督里,在基督里完全的荣光显明之前,神的祝福不过闪现出一些火花而已。因此必须注意,当巴兰开始预言神向以色列民所施的恩典时,他立刻把我们引向这权杖,仿佛它就是神恩宠真实而确定的镜子。事实上,神除了借着基督以外,从未向这百姓显明自己是他们的父。我承认,在大卫身上确有一些开端,但离那真实的丰满还很远;因为他国度的荣耀并不长久,甚至其主要的尊荣很快就因十个支派的背叛而受损,最后更全然熄灭;而且即便大卫权势最盛时,他的统治也从未扩展到邻近列国之外。因此,巴兰明确所说那星与权杖的出现,都是指向基督;诗篇上的话正与这预言相呼应:“主必使你能力的杖从锡安伸出来。”(诗篇 110:2)
由此可知,巴兰所说的祝福也临到我们;因为如果古时百姓的兴盛、安息、整齐有序的治理、尊荣、安全和荣耀,都是从这权杖这纯净的源头流出,那么毫无疑问,基督借着祂的降临,更充分地为我们成就了这一切。
摩押国的毁灭,是作为这国度的附属结果加上的。首先,巴兰宣告“它的首领必被刺透”。若有人更愿意把它读作“边角”,那也是比喻性的说法,表示这权杖必冲破它的防御,或毁坏那看似最坚固之处。我毫不怀疑,下面所说“塞特的子孙”也是在重申同一件事;因为那些把它泛泛解释为全人类的人,是用自己的附会强解经文。巴兰讲的是邻近的列国;而且下一节既然接着指明以东,又加上西珥山作为说明,那么这两句话的结构既然完全相同,那么“塞特的子孙”很可能也是专指摩押人。不过问题还在于,为何巴兰把一个原本属众人的称谓归给单一民族,因为凡塞特后裔都同样从挪亚而来。有人认为,他们夸耀这族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羞耻,因为我们知道这民族的始祖是从乱伦关系而生。
但我想到另一个更令人满意的理由,就是他们像亚玛力人一样,夸耀自己种族极其古老;既然如此,他们既然想被算作最古老的民族之一,那么这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称呼,多半就是在责备他们的虚荣。也可能是在摩押人的后代中,曾有一个人因这名字而著称。不过,正如我方才所说,摩押人和以东人后来都被大卫制伏了,因此大卫才如此公然歌颂自己胜过他们的凯旋:“摩押是我的沐浴盆;我要向以东抛鞋。”(诗篇 60:8)然而,当时不过是预表,基督后来才真正成全了这事,因为祂使一切敌对、仇视的列国都服在祂权下。所以经上又说,祂“要毁灭城中所剩下的人”,也就是祂所遇见一切顽梗不化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