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拉非的日子里。这一章所记的历史主要因三件事值得记念:第一,罗得藉着温和的责备劝所多玛人悔改;然而他们已经全然不可教化,在邪恶中极其悖逆。罗得受这些鞭打,是因为他被土地的肥美所引诱、所欺骗,与不圣洁和邪恶的人混杂在一起。第二,神因怜悯他,兴起亚伯兰作他的报仇者和拯救者,在他被掳时把他从仇敌手中救出;在这件事上,神对自己百姓那不可思议的良善与恩惠显得格外明显,因为祂为着一个人的缘故,暂时保全了许多全然不配的人。第三,亚伯兰蒙神赐予显著的胜利,又借麦基洗德的口得着祝福;从圣经别处看来,基督的国度和祭司职分就在他这人身上被预表出来。就这段历史的总意而言,它乃是人类贪婪与骄傲的一幅可怕图画。
那时人类的三位祖先,闪、含、雅弗,还活在他们中间;他们一看见这三人,就当被提醒:众人都是出于同一家族、同一方舟。再者,他们共同起源的记忆,本是弟兄关系的神圣凭据,本该使他们彼此以善意互相帮助。然而,野心竟如此占了上风,以致他们四面彼此用刀剑兵器攻击,各人都想制服其余的人。所以,当我们今日看见君王狂暴肆虐,尽其所能震动大地时,要记得这恶并非新事,因为统治欲在历世历代的人中都过于盛行。然而我们也当注意,没有什么罪比那种心高气傲更坏,许多人却把它看作最英雄的性情。基大老玛的野心是整场战争的火炬;因为他被求胜的欲望点燃,又把另外三人拉进敌对同盟。所多玛人和他们的盟友则因骄傲被迫拿起武器,要摆脱轭的辖制。
不过,摩西在闪仍然活着的时候,记下这么多王的名字,虽然被亵渎之人讥笑为荒诞,却并不显得不合理;只要我们思想到,人类这样广大的繁衍,乃是神一个显著的神迹。因为当主对挪亚和他的儿子说“要生养众多”时,祂的意思是要使他们盼望一种远比自然常规所能产生的恢复更美好的复兴。这福分固然是持续的,并且要兴旺直到世界的末了;但那时必须显出其非常的效力,好叫这些最早的先祖知道,一个新世界是神放在方舟里面的。诗人虚构说,丢卡利翁和他的妻子在洪水之后,把石头往身后抛掷,就撒下了人类的种子。但当人离开神纯正的真理时,他们可怜的心思必然被这类琐事迷惑;撒但也利用这种诡计,要败坏人对神迹真实性的信任。
因为洪水的记忆和新世界异常繁衍的事实,不能很快被抹去,所以他便散布烟雾迷障,引入幼稚的想象,使先前被看作确定真理的事,如今竟被当作寓言。然而要注意,凡是在任何城邑,或任何较大人群聚会中居首位的人,摩西都称他们为王。有人问,那些跟随基大老玛的王是否住得很远,因为提达被称为“列国的王”?有人想象他统治许多远近不同的民族,好像他是万王之王。古代译者把亚略归于本都,这极其荒谬。我倒认为,这名字真正的缘故是:他有一支由逃兵和流浪者组成的队伍,他们离开自己的国家,投奔了他。因此,他们并不是一群本国土著,而是从杂乱群众中聚集而成,所以他被恰当地称为“列国的王”。摩西说,战争发生在西订谷,或平原上;到他写作的时候,那地已经成了盐海。毫无疑问,这里所指的是死海,或沥青湖。
因为他知道自己奉差遣要教导的是谁,所以总是照着百姓粗浅的理解来调整自己的话;关于地名,他一向如此,我先前已经提过。然而在交战之前,摩西宣告那一带的居民已经部分被击败。很可能他们全都被打散了,因为他们没有首领可在其统率下作战,直到五王带着受过操练的军队前来迎战。现在,虽然基大老玛是以暴虐而不是以合法权柄,使许多民族向他纳贡,因此他的野心该受谴责;然而他的臣民因轻率背叛而受刑罚,也是公正的。因为自由固然绝不可轻看,但一旦加在我们身上的臣服,若要摆脱,就不能不含有对神的背叛;因为“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尽管权柄起初也许出于统治欲。故此,有些叛逆像牲畜一样被杀;另一些虽然披上铠甲,准备抵抗,却仍被赶得逃跑;这顽梗拒绝纳贡的事,就这样以对众人都不幸的结局收场。
这样的记述该被注意,好叫我们从中学习:凡竭力制造无政府状态的人,就是在与神争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