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记 第 25 章 · 约翰·加尔文

第2节 2．“你告诉以色列人说。” 若有人好争辩，对我为何在此处引入这段历史的时间提出疑问，(114) 我虽然不愿与他固执争论，但我对自己的看法不仅有大概的根据，而且有确实的理由。因为我认为，从《出埃及记》33章可以清楚看出，会幕在摩西从山上带下第一块法版之前就已经建成了；因为那里说，为表明他们被弃绝，使百姓知道他们已被神所拒绝，摩西把会幕搬到营外，支搭在离营很远的地方，不是供他个人专用，因为经文明说他并不住在那里，只是在每次想要求问神的时候才出营到那里去；而约书亚则作它的看守和守护者（aedituus，守殿者）。但毫无疑问，这件事发生在他第二次上山、从主那里领受新法版之前；因此很明显，会幕那时已经立起来了。

若有人反对说，会幕直到第二年末才被竖立起来，答复也很容易：那时只是重新安放在它合宜的位置上，使它被以色列人四围围绕，并按十二支派各按次序安营而得到护卫；并且，那时法版才真正放进圣约之柜中，神也借着法版显明自己，因此没有法版，会幕某种意义上还是空的；最后，那里所论的是庄严的奉献礼，而那礼直到作为神同在凭据的圣约被放在约柜里之后，时机才算成熟。为更好除去一切含混，我们必须简略计算一下时间。出埃及后的第三个月，百姓到了西奈山。律法究竟在哪一天颁布，圣经并未说明，除非我们大概猜测是在那个月末颁布的。这样，从那时到会幕奉献、法版放进圣约之柜的那一天，按摩西在《出埃及记》最后一章的明言，应当计算为八个月；但《民数记》又记载，在那一年的第二个月，百姓从那里起营，往基博罗哈他瓦去。

(115) 现在，既然会幕奉献与他们起行之间只隔了一个月，我们就必须承认，两次上山在时间顺序上都发生在此前。现在的问题是：摩西是否在第四个月初被召去领受第一块法版？若承认这一点，那么直到第八个月末，他几乎不可能才开始吩咐建造圣所；因为若在两次上山之间赐下神慈父恩待的法版(116)，而会幕的迁离又正在见证他们与神离绝，那就太不合情理了。因此我断定，这项漫长而艰巨的工程整整用了四个月。并且，这么短的时间竟已足够，实在令人惊奇；若不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殷勤超过众人的期待，因为他们都竞相以不倦的劳苦急速完成这工作。并且很可能，在神坚立祂的圣约之后，祂立刻颁布了有关会幕及其附属之物的条例，免得百姓没有外在的宗教操练，而我们已经看见，这些操练是何等必要。

工程完成之后，摩西又奉命同拿答、亚比户和七十位长老亲近神；献祭之后，他被接入云中，与神亲密交通，在那里约有一个半月。他回来后，得知百姓的悖逆，于是发生了杀三千人的事，并命百姓悲哀。他其后停留了多久，我们不知道，但大概至少过了一个月，他才再次被召回。如此便已有九个多月；若再加上他在山上停留的那一个半月，就离年终不远了。那时神与百姓和好，因此会幕合法的奉献礼随即举行，就是在第二年正月初一。守过逾越节后，第二个月便发出了起行的信号。若有人不同意我，那么我现在要他回答：摩西既已察觉百姓的罪过，怎么会接着就开始劝他们建造圣所，而他整篇讲话中却丝毫没有提到偶像崇拜？一切仔细衡量之后，我们必不得不承认：当百姓如此甘心乐意地把财物献给神时，他们仍然是忠诚的。

但整件事其实已被我根据摩西见证所提出的证据充分解决了，就是在他带着第一块法版下山之前，会幕已经存在了；除非有人提出异议，说那是另一个会幕，和后来照神命令设立的会幕不同。但这是极其愚蠢的诡辩，因为摩西并无权为神建造地上的居所，并赋予它那常用来尊荣圣所的神圣名称；而且他明明记载，神的荣耀显现在其中，为要使百姓更确实知道，他们因不洁而与神隔绝，这事我们将在适当处再谈。再者，“לקח”（lakach，拿、取）这个词(117) 表明摩西是把会幕从营中取出来，迁到别处去。若有人现在反对说，会幕是照着摩西在山上所见的样式安排的，答复也很容易：摩西并不是在那次四十天留在山上的时候，才第一次在山上受教于神真实的敬拜和属天的奥秘；早在律法颁布以前，他就已受教。

并且毫无疑问，他那时所看见的，与先前所学的是同样的事，为要使百姓更愿意殷勤默想律法。因为借着那长久的时间，他们可以承认，一切对他们有益的事都没有被遗漏；因为神虽能在一瞬间把一切都教导祂的仆人，使他毫无缺欠，但祂却选择渐渐地、仿佛从容地塑造一个完全的教师；这也是为迁就百姓的软弱。因为我们在《出埃及记》19:9读到：“看哪，我要在密云中临到你那里，叫百姓在我与你说话的时候可以听见，也可以永远信你。” 又在《出埃及记》20:21说：“百姓远远地站立；摩西就挨近神所在的幽暗之中。” 由此可见，说他先前已经见过神要受敬拜之会幕的样式，并无荒谬之处。

但免得有人说我不过是凭猜测，摩西自己明明表明：在他领受法版以前，神已经指示他如何造会幕；因为在第25章中两次说：“你要将我所要赐给你的法版放在柜里”，即16节和21节；由此可见，当他奉神命描述整个结构时，法版还未赐下；因此我们又可推知，当会幕竖立起来之后，他才上山去取那将要放进约柜里的法版。不过，在他开始论会幕的建造之前，他先向百姓征收奉献，叫各人按其力量，为会幕本身及一切器具献上材料。这里“举祭”或“תרומה”（therumah）(118) 只是单纯表示供物，并不像其他经文那样，与另一种称为“תנופה”（thenuphah）的祭分别开来。以色列人只是被吩咐从自己的丰盛中献出足够敬拜神之用的东西。的确，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的，而凡祂丰盛赐给我们的，若不奉献给祂的荣耀，就都是污秽的。

然而祂宽容地准许我们自由使用这一切，只要我们表明这些仍在祂权下，并且预备按祂的命令来使用。因此，我们施舍时，正是把它当作馨香之祭献上；虽然富足的人不必把自己耗尽到贫穷，却可以一面周济穷人，一面享用自己所有的财物。总之，我们献给神的任何东西，都像初熟之物，借此见证我们一切所有的都已献为祂的荣耀。现在，虽然祂并不需要百姓帮助来建造并装饰祂的会幕，因为维持他们众人的，原是那每日从天降吗哪的主；但祂仍要每一个人，从最小的到最大的，都拿出敬虔的见证，为圣工带来所需之物。然而祂当时要人花费在可见圣所上的，现在却要求人用来建造祂属灵的殿。严格说来，建造教会的惟独是祂自己；但祂却使用人的工作，并愿有许多工人与祂同工，使祂教会的建筑在某种程度上借着人的劳力被建立起来；并且祂也把其兴盛和成功的赞美归于他们。

同时，我们所献的，没有一样不是祂先赐给我们的；正如以色列人所献的，也无非是从祂的恩惠而来的。因此，祂按一定分量分配祂圣灵的恩赐（林前12:7），使各人照自己所领受的多或少，用在建造教会的事上。但最应激励我们殷勤的一点是：没有一个人是贫穷或卑微到他的奉献不蒙悦纳、不为神所喜悦的，无论那奉献在人的眼中多么微小、几乎毫无价值。此外，还必须注意，这奉献并不是以命令强征的方式索取，而是宣告各人应当甘心献上自己所愿意的；因为从起初起，保罗的话就是真的：“神喜爱乐意捐助的人”（林后9:7）；整本圣经也教导我们，惟有出于自愿的顺服才蒙神喜悦。因为虽然“ידבנו”（yidbenu）(119) 这个词被译者各有不同译法，但总意不过是：各人的礼物按其内心欢然敏捷的程度而蒙神悦纳。

旧译本（即《武加大译本》）把它译作“qui offert ultroneus”（自愿献上的人）；但这更像意译，不是直译。(120) 其他人彼此也不同：有些人把关系代词指向供物，译作“那心甘情愿献上的供物”；有些人则译作“那显出自己心里慷慨、乐意的人”。第二种译法才是正确的。(114) “加尔文在这里对会幕及其各部分设立的时间持一种他个人特有的看法；因为他认为，会幕是在摩西带下第一块法版之前就已经建造并设立好的。他的理由如下：第一，33:7在摩西手拿法版下山、又打碎法版之后，立刻就提到会幕；因此既然随即提到会幕，会幕就必是在此前造好的。答：这并不是后来为敬拜神而设的大会幕，因为那会幕并不像这里这样设在营外，而是在营中。Lippoman认为，这只是摩西自己的帐棚，百姓到那里去求问神。

Jun. 第二，本章16节说：‘要将我所要赐给你的法版放在柜里；’因此他是在造柜之前就先领受了法版。答：这并不推出柜必先造好，只是先在山上描述其样式，等摩西领受法版后，才照那样式做成。第三，摩西劝百姓建会幕时，完全没有提到他们的背道和偶像崇拜；所以很明显，他们那时仍是忠诚的，尚未犯那罪，因为他们这样欢喜地把最好的东西献给主。答：一、百姓已经为自己的罪受了管教；并且摩西为表明神对他们的愤怒，已将自己的帐棚从他们中间移开，见33:7；因此不能说完全没有提到他们的堕落。二、百姓，尤其是那些因自己的罪深感懊悔的人，在神的事奉上越发显出欢喜，作为真实悔改的记号。三、摩西既已为百姓恳求主，就不愿一直抓住同一件事反复责备他们，免得使他们完全灰心。

‘因此，很清楚，会幕不是在领受法版之前就已设立，而是在之后；理由如下：第一，因为这里吩咐摩西要照主在山上所指示的一切样式造会幕；但那样式是在他于山上住了四十昼夜、并在末了领受法版的时候才首次指示给他的，见申命记9:10；所以会幕不可能在样式尚未指示之前就先被造出来。加尔文回答说，在此以前摩西曾多次在山上与神同在，因此那时也可能已被指示会幕的样式。但24:18显然表明，这事发生在那四十昼夜中，就是摩西进入云中并在其中久留的时候。第二，经文明说，会幕是在第二年正月初一立起来的，40:17。那时并非如加尔文所答只是奉献并安排妥当，而是第一次被竖立起来。

并且第二年二月二十日，他们就从西奈起行，大约是在那之后一个半月；若会幕在摩西领受法版前已造好，那么他在会幕完工之后还曾两次与主同在，每次四十天；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会幕设立后约四五十天，全营就已起行。第三，此外，若这样理解，《出埃及记》很大一部分次序就被颠倒了；从第35章到末了有关会幕制造和设立的记述，都应按次序放在32、33、34章之前；因为若承认会幕在法版交付之前就已先立起来，事情就会如此。所以，故事的次序倒应是：第一，到第30章为止，是会幕的描述；第二，32至33章记载建造会幕的阻碍，即百姓的犯罪；第三，35至40章是神命令的执行和会幕的制造；第四，第40章是会幕的竖立与安置。’Lyranus。” 见 Willet《Hexapla》此处注。

(115) “Sepulchra concupiscentiae（贪欲之坟墓）。” 拉丁文。(116) “法版作为神慈父恩宠的工具。” 法文。(117) לקח，这个动词（“取”），其将来式 יקח 见于《出埃及记》33:7。—— W。(118) 英王钦定本译作“供物”；旁注作“举祭”。参见前文《申命记》12:6的注，132页。(119) 是 נדב 的第三人称阳性单数将来式，带代词后缀 נו，意为“它”。这个动词表示以欢然乐意的心去做或给与。—— W。(120) 结尾一句在法文版中省略。

第3节 3．“这就是你们所要收的礼物。” 因此，我先前所说的在这里被更充分地继续说明了：穷人从自己微薄之中所献的，并不会因富人的丰盛而被遮蔽；因为神看重山羊毛作为圣物的奉献，并不亚于金子、紫色线和宝石。再者，借着这些多样而繁杂的奉献，祂要像在镜中显明：建造属灵的殿，需要各种不同的恩赐，正如保罗在《罗马书》12章和《哥林多前书》12章所阐明的。富人的慷慨固然更显赫；但正如他们并不以把金银、蓝色线、紫色线和宝石，与铜、铁及其他普通材料掺合在一起为耻；照样，今日那些以更卓越恩赐帮助教会得造就的人，也当不轻看、不厌弃那些无法与他们相比的贫穷弟兄，反而接纳他们一同相交。

第8节 8．“又当为我造圣所。” 神先把无可估量的赏报摆在他们面前，以此激励百姓多多奉献；因为，虽然人人都称赞慷慨是极美的德行，但若看不见任何补偿，就没有人甘心剥夺自己的所有去给别人，因为人人都以为那是自己的损失。因此，为叫他们甘心乐意地花费，神应许要住在他们中间；而没有什么比这更可羡慕的了。但我们必须谨慎，不可设想任何与神本性不符的事；因为那坐在诸天之上、以地为脚凳的主，不可能被局限在会幕里。只是因为祂体恤无知百姓的软弱，要借着可见的记号见证祂恩典与帮助的同在，所以地上的圣所就被称为祂在人间的居所，因为祂在那里并不是徒然受敬拜。我们也必须记得我们方才所看见的：住在那里的，并不是神无限的本体，而是祂的名，或祂名的记念。

使用这些说法的目的，是要叫以色列人在设立会幕的事上不至迟缓懒惰，因为借此他们将为自己得着无可估量的益处。接着又说，工匠们要照着指示给摩西的样式去做，不可擅自发明什么；因为把人的东西掺杂进神的命令里，就是一种亵渎。关于这一点，我们在总论预表时还要更详细地讨论。这里开始描述约柜及其盖子的样式；至于会幕本身及其各部分的结构，摩西现在只是略略提及，稍后在后文还会更详细地重述。虽然会幕被称为神的家，但在圣约之柜中，对神荣耀的形象却更为明显，因为神借以把百姓与自己联结起来的律法被放在其中。材料是皂荚木，外面包着金板。至于这种树究竟属于哪一种，(121) 连希伯来人自己也意见不一；不过我们可以推测它是美观而贵重的。尽管如此，神却要用金子包裹它的全身，连抬柜的杠也发光，好使律法的尊荣更加显明。

但这里可能会引出一个问题，并连带许多别的问题：约柜、会幕及其一切器具这样华美的辉煌，对敬拜神究竟有什么帮助？因为很确定，神绝不会以不符合祂本性的方式受敬拜；由此可知，祂真实的敬拜始终是属灵的，因此绝不在于外在的铺张。然而，大量而繁复的礼仪非但不能唤起敬虔，反倒常成为迷信，或愚妄而乖谬之自信的缘由。再者，这么多而又如此多样的礼仪，看起来似乎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喂养人的好奇心。因此，值得先就这一点略作说明。照我判断，那些人犯了错，他们以为百姓的眼目是被这些华丽的景观所吸引，免得他们的宗教若一切装饰都被剥去，就会显得失去尊荣，因为在外邦人中，虚假的敬拜竟华丽得惊人；于是，若会幕之美至少不能与别人的排场相等，他们的心里就会生出一种败坏的较量，(122) 仿佛他们所敬拜的神不如偶像。

基于同样理由，他们又想象说，犹太人之所以被许多礼仪压在身上，是免得神若只用少许而轻微的事操练他们，他们就会按着天然的好奇心，四处寻求世俗的琐碎之物。他们说对了一部分，却没有说全。因为我承认，这些事赐给古时的百姓，乃是为了叫他们看见会幕这样辉煌装饰时，能生出更大的敬畏；我也承认，神命他们专注于许多礼仪，免得他们去寻求异样的礼俗；但若这些礼仪唯一的目的只是如此，那么整个律法的敬拜就不过是在其阴影和戏剧般的排场中炫耀而已。若认为神竟如此戏弄祂的百姓，那是极其荒谬的。我们也看见，大卫和众先知何等尊荣地谈论这些操练。(123) 因此，若以为律法中的礼仪不过是模仿外邦人而编成的闹剧，这就是不敬。

为保存它们的尊荣和庄严，我们必须记住近来所提到的原则，就是：这一切都是照着在山上指示给摩西的属灵样式安排的（出埃及记25:40）。司提反和《希伯来书》的使徒也很智慧地指出这一点；当他们责备那些仍陷在外在礼仪中、仿佛宗教尽在其中的百姓之粗陋愚妄时，就特别说明了这事（使徒行传7:44；希伯来书8:5）。因此，司提反和那位使徒就是我们最好的解经者：会幕、祭坛、桌子、圣约之柜，本身并无重要性，惟独在于它们所指向的天上样式，因为它们不过是那样式的影儿与形像。它们全部的效用，甚至它们合法的用处，都系于它们所代表之真实。(124) 因为宰杀一头牛本身毫无益处，甚至只是微不足道的事；照样，若不是因为祭物是预表，人本会认为一切祭都无足轻重。

由此我们知道，律法的礼仪和外邦人亵渎的仪式之间有极大的差别；它们不同，不仅在于前者是神所设立，后者是人狂妄愚昧地发明出来的，还在于：在外邦人中，他们的宗教完全包含在这些赤裸而空虚的排场里；而神却借着赐给祂百姓的这些初步之物，好像用阶梯一样，把敬虔之人的心提升到更高的事上。于是，外邦人献祭时，自以为就这样适当地使他们的神明息怒；而犹太人的祭之所以蒙神悦纳，乃因它们是悔改与信心的操练。如此，律法所教导犹太人的，不过是神属灵的敬拜，虽然这敬拜外面披戴着合乎当时需要的礼仪。因为在真理完全显明之前，教会的幼年阶段必须借着属地的元素受引导；所以，尽管犹太人与外邦人在宗教礼仪的外在形式上有很大的相似与近似，但其目的却大不相同。

此外，当我们寻求古时影儿的实体或本质，以及那些预表的真理时，我们不仅可以从使徒那里学到，也可以从先知那里学到；因为他们处处把信徒的注意力引向基督的国度。不过，对这些事更清楚的解释，必须到福音中去寻找；在那里，公义的日头基督一照耀出来，就显明这一切的成全惟独存在于祂里面。虽然祂的降临就着实际用途而言废去了这些预表性的礼仪，但同时祂也坚立了它们所当得的尊重；因为它们之所以值得尊重，惟一的根据就是它们的成全在祂里面；若把它们从祂那里分离出来，就很明显不过是闹剧而已，(125) 因为无论兽血、脂油的香气、芬芳的香料、灯火，或任何此类之物，都没有能力使神得以平息。

这一点确实必须记住：犹太人关注律法中的祭，并不是徒然，因为那些祭附带着应许；所以，每逢这些话出现时：“你的罪孽必被涂抹”：“你们要朝见我的面”：“我要从圣所垂听你们”，我们就被提醒，古时一切预表都是神恩典和永恒救恩的确据；因此，基督就在其中被表明出来，因为一切应许在祂里面都是“是的”，也都是“阿们”的（哥林多后书1:20）。然而，这绝不意味着它们的每一个细节都隐藏着奥秘；有些人因错误的敏锐，对任何再琐细不过的点也不放过，总要作寓意性的解释；例如在这里，他们竟把约柜的尺寸也当作思辨的材料。(126) 但对心思健全、态度谨慎的人来说，只要知道神愿意把祂的律法放在华美的器皿中，以使其威严被承认，就已经足够了。祂又命人用杠抬约柜，免得利未人的手触摸它，好使其圣洁更显尊重。

(121) “这也许就是 acacia horrida，一种阿拉伯原生的金合欢，因为阿拉伯字与希伯来字相近。这树的刺成双，长度几乎与叶相等；叶为重复羽状；白花成穗，从叶腋生出；木质极佳，因此堪配七十士译本所给它的名称 ξύλα ἄσηπτα，即‘永不朽坏之木’。” 见《Illustrated Comment.》此处注。

“帐棚最重要的材料，即木料，正是这里最丰富的出产，而巴勒斯坦却缺乏金合欢树。” 参 Theophrastus, Hist. Pl. 4.3；Prosper Alpinus, de Plant. AEg. 100.1：“Acaciae arbores copiosissime in montibus Sinai penes Rubrum Mare positis proveniunt。” 又参 Hieron. ad Joel 4：“Quae ligna in locis cultis, et in Romano solo absque Arabiae solitudine non inveniuntur.” Forskal, Flora AEg. Arab., p.56；Havernick, Introd. Pent., p.284。

(122) “Et fussent induits a essayer de faire plus qu’eux”；意思是：“他们可能会被引诱去做得比他们更多。”——法文。(123) Hengstenberg 在《论摩西五经》第二卷504-505页中，简明而极有力地列举了礼仪律的目的，以回应像 De Wette 那样的自然神论作者；这些人“看不出其中有任何合理根据”，并把这些繁琐规定、所谓吹毛求疵，看成后期祭司主义的产物。Hengstenberg 说：“对礼仪律最好的辩护，在于指出它的目的；因此我们提出这些目的，以驳斥那些对它的控诉：第一，它用来培养宗教情感。以色列人在一切关系中，甚至最微小、最外在的事务上，都借它被提醒想到神；神的观念被引入到民众生活的正中心。

第二，它要求人承认罪，因此唤起领受救赎所必需的第一件事，即感到自己需要救赎。百姓必须劳苦担重担，好使主能对他们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律法本来就是、也原是要成为重轭，因此会唤起人对救赎主的渴望。它处处宣告：不可摸，不可尝，不可碰！因此成为不断提醒罪的事。第三，它用来把以色列与外邦人分别出来；它在两者之间树起隔墙，阻止彼此交通。参以弗所书2:14。那时百姓还不够强大，无法征服异教，因此可以说被圈禁起来，从其影响中撤离，为要保守他们，直到将来从上头得着能力时，能向异教发动进攻。礼仪律所造成的这种暂时限制，正是未来无限扩展的手段。第四，礼仪律中许多事借着感官上的印象，在属肉体的百姓心中激起对圣物的敬畏。

若否认这一点，坏结果就是：人将不得不在那些显然并无象征意义的制度上强加象征意义。第五，礼仪律的一个主要目的就在于它的象征意义。百姓被可见之物辖制，尚不能以最适合其本性的方式，就是借着言语，活泼地领会超感官的真理。因此，真理必须俯就，降到他们的理解能力之下，从可见之物中取一种身体，好把百姓从可见之物的奴役中释放出来。这种形式是以色列宗教与异教所共有的，而这恰恰就是它最好的辩护。我们岂不宁可使用记号与哑巴说话，也不完全不跟他说话吗？礼仪律并不是与‘用心灵和诚实敬拜神’相对立，而只是其不完全的形式，是通向它所必需的预备。其迁就只在形式上，并未改变本质，不过是像给还不会读草书小字的孩子用大写字母来呈现而已。” 见 Ryland 译本，爱丁堡，1847年。(124) 由法文补入。

(125) 拉丁文作“lusorias”。法文作“frivoles et comme badinages”（轻浮如嬉戏）。(126) “Rupertus 如此推论：约柜长二肘半，等于人的身量；因此神在地上显现，把自己显明给人，乃是照人的领受能力。”—— Willet《Hexapla》此处注。

第16节 16．“又要将法版放在柜里。” 律法常被称为“见证”；这个名称表明，其中所包含的不仅仅是公正圣洁生活的准则，更包含神把自己约束归于祂百姓、百姓也归于祂自己的那约。因此，后来就用“圣约的版”来代替“见证”这名称。这样，本处和类似经文里的“עדת”（gneduth）(127)，就等同于一种契约，也就是通常所谓的约定。从这个意义上说，诗篇中先知把“见证”这名称，不仅用在诫命上，也用在神借摩西之手为祂百姓救恩所传达的一切事上。在《诗篇》19:7中，“见证”一词好像是对“律法”一词的解释而加上的：“耶和华的律法全备，能苏醒人心；耶和华的法度确定，能使愚人有智慧。” 同样，在《以赛亚书》8:20所说“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时，也不是指两件不同的事，而是在称赞律法的功用，因为其中包含了神愿意向祂百姓所作的一切见证。 (127) “见证，或公开的证据”，出自 עוד，意为确认或作见证。—— W。

第17节 17．“要做施恩座。” 这个名词所由来的动词“כפר”（caphar）的本义(128)，是“涂上沥青”；但在 Hiphil 词形中，它的意思是赎罪、洁净，或使人蒙悦纳；因此，“כפר”（copher）是赎罪，正如我们在别处所见；而“כפרת”（caphoreth）则是遮盖物或盖子。然而，我毫不怀疑，摩西在这里所用这个词带有比喻意义，因为律法需要一个遮盖，以掩藏我们的过犯。并且，很可能当保罗称基督为 ἱλαστήριον（罗马书3:25），约翰称祂为 ἱλασμὸν（约翰一书2:2）时，他们二人都在指向这个预表；因为神借着律法之遮盖，向信徒施行赎罪之恩，好垂听他们的许愿和祷告，向他们显出恩惠。

因为只要律法裸露地立在神面前，它就使我们落在祂的忿怒和咒诅之下；因此，必须有涂抹我们罪愆之事介入，好使神与我们和好。大卫在宣告律法的公义之后呼喊说：“谁能知道自己的错失呢？”（诗篇19:12），这绝不是没有缘故的。由此我们得知，若没有赎罪，律法并不能使我们亲近神，反倒是在祂面前控告我们。而且，我通盘思量之后，觉得若说摩西这里只是按字面讲那个盖子，乃是很贫乏的解释；因为(129) 他既要基路伯转脸朝向它，神又应许要从那里发出回答。借着这些尊荣的区别，这施恩座就被高举在约柜之上。(128) 关于 כפרת，加尔文对动词 כפר 的解释，并不是出自他平常在希伯来文上所依从的 S.M.；但他说它有“涂上沥青或柏油”的意思，这与《创世记》6:14中公认的意义是一致的。

这个动词在 Pihel 词形中常具有与 Hiphil 相近的效果，就是“赎罪”。这名词正如加尔文所说，本义是“遮盖物”。—— W。(129) 法文版补有“当他如此高举它，并且……”

第18节 18．“要做两个基路伯。” 我在《创世记》注释和别处(130) 已经说过，对于“基路伯”这个词，人有各种看法；但最接近真理的，是那些把“כ”（caph）看作词根的一部分，而不是附属字母，并把这个词一般地理解为任何形像的人。因为那些以为“כ”只是相似记号的人，就把它译作“像孩童一样”；这种说法本身就很牵强，而且也被以西结的话所驳倒了（以西结书1:10；10:1），因为他把牛犊、狮子、鹰的形像，连同人的形像，都称作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只要知道这些形像是有翅膀的、并且代表天使，就已经足够了。因此，当摩西说到那些被安置为守卫、拦阻人再接近乐园的天使时，他称他们为基路伯；这与其说是为了回指那时，不如说是要使百姓留在律法的教训中。

(131) 神设立天使，借他们施行祂的权柄，他们也是祂赐福的仆役，并且要他们成为祂同在的记号；因为每逢祂借着天使向信徒显现时，祂就仿佛向他们伸出自己的手。基于此，大卫和其他先知为要激励自己在祷告中有信心，就常说神“坐在二基路伯中间”（诗篇80:1；以赛亚书37:16）；这就是说，祂与祂的百姓亲密交往，因为祂的能力借着祂的天使运行。至于他们展开翅膀遮盖约柜盖子，我并不认为是为了把它遮住，而是为了表示他们顺服的敏捷，因为翅膀展开，就等于随时预备去执行神所吩咐的一切。因此，经上说他们的脸朝向施恩座，因为他们专注于神的旨意。再者，因为神性的丰盛住在基督里面，所以祂很合理地宣告：当祂降临在地上时，天开了，使天使上去下来。他们彼此相对而看，表明天使在执行神命令时那种和谐一致。

的确，有一种貌似合理的想法(132)，认为这两个基路伯就是旧约与新约，它们彼此相看，又围绕施恩座，因为基督是它们共同的对象；但这观念一碰到圣经中许多经文的反证，就站不住了。(130) 参《创世记》3:23注。Calvin Society 译本，第1卷186页。加尔文所反对的那种牵强词源说，他是在 S.M. 处看见的；S.M. 说这在拉比中很流行，但并不成立。—— W。(131) “乃是为使百姓尝到律法教义的滋味，并使他们习惯于这些礼仪。”——法文。(132) Gregorius 在《Gloss. Ord.》中说：“两个基路伯就是两约。一个站在施恩座这一头，另一个站在那一头；因为旧约在关于基督道成肉身的预言中开始应许的事，新约叙述为已经完全成就。

它们都用精金造成，因为两约都是以纯正而单纯的真理写成。它们展开翅膀遮盖神谕，因为我们这些神的谕旨，借着研读圣经，就从迫近的错误中得蒙保护；并且当我们专心注视它时，就被其翅膀遮蔽，不致落入无知的错误。它们彼此相看，脸又朝向施恩座，因为两约毫无冲突，并且彼此相顾；因为这一约所应许的，另一约就加以显明。它们又看见施恩座，就是那位置于它们中间、神与人之间的中保；因为若这一约所应许的被另一约否认，它们就会彼此转脸不顾。” 另参 Bede《Gloss. Ord.》及 Augustin《Quaest. in Ex.》105。

第23节 23．“你又要做一张桌子。” 某位古代主教(134) 的一句话理当受称赞：他在饥荒时期卖掉圣器，以救济穷人的困苦时，这样向教会自辩说：“我们的神既不吃也不喝，就不需要盘子和杯。” 然而，这话看起来似乎与神这里所吩咐要向祂献饼并不十分一致。我的回答是：若这位主教在律法之下以此为借口，剥去圣桌上的装饰，(在那时)他就说得不合时宜；但在福音之下，他这样说却是敬虔而明智的，因为基督一来，律法的影儿就止息了。然而，当时神要那献给祂的饼放在金盘、金炉和调羹之间，并不是因为祂需要饮食，而是因为祂纡尊降贵地要在百姓中设立自己的桌子，从而把节制的本分规定给他们；因为当他们吃由同样麦子做成的食物，就是那些圣饼所用的麦子时，这个记号就提醒他们：他们的饮食应当像是坐在神面前、作祂宾客那样来领受。

总之，他们由此受教知道：维持人生命的食物，在某种意义上是归神为圣的；好叫他们满足于简朴而节制的饮食，不致亵渎那已经奉献于神服事的事物。因此，虽然这种供物看起来粗陋而质朴，却有其正当的目的，就是要信徒承认神治理他们的餐桌，因为那些饼是代表全体百姓呈在神面前的。初熟之物也是同样的用意：全年的出产借此被分别为圣，好叫他们即便在宴乐中，也记念那像父亲养育儿女一样养活他们的神。摩西称这些饼为“陈设饼”(135)，因为它们常常显在神面前；希腊人也因此称之为 πρoθέσεως 之饼，因为它们总是在祂面前。因为在有别的饼替换之前，不准把这贵重的供物撤去。现在我略过许多点，因为我此刻省略的，不久还要再讲。(134) 这人是亚米大的主教 Acacius。

他卖掉教会财物，为要赎回七千名波斯奴隶；这些人当时落在罗马士兵手中，正因饥荒濒死。参 Socrates, lib. 7.21，引于 Bingham, book 5.6.6。希腊文“我们的神既不需要盘子，也不需要杯；因为祂既不吃，也不喝，乃是不缺乏的”，似乎就是加尔文所指的话。(135) 英王钦定本作 shew-bread（陈设饼）。“希伯来文称为‘脸之饼’或‘同在之饼’，因为它们要不断摆在神的面前，或在神的同在中。希伯来教师们还给出另一个理由：因为每个饼都是方形的，所以仿佛有许多面。”—— Ainsworth，此处注。

第31节 31．“要做一个灯台。” 神要会幕中七盏明灯昼夜燃烧：第一，是要百姓知道，他们该怎样正确敬拜祂，是由神亲自引导的，并且有一道光摆在他们眼前，可以驱散一切错误的黑暗；第二，是免得他们用自己粗陋的发明玷污神的敬拜，反倒要专心于律法的教导，以纯净而被光照的心，在一切礼仪中寻求神。因此，我们当注意这里所立出的分别：一边是真宗教的准则，一边是外邦人的迷信；因为外邦人被他们所谓的虔诚、实则愚昧瞎眼的热心所裹挟，走上弯曲错谬的道路，以致他们里面没有一样是正直的；因为若没有神的教训照亮我们，我们自己的理性所生出的不过是虚空而已。但对以色列人来说，仅仅指出正路还不够，除非他们的眼睛也被开启，好能沿路而行，因为人有时即使在光中也是瞎眼的。

这事不但发生在他们偏向陌生和淫乱之敬拜的时候；因为即便他们持守律法的外在形式，仍然已经堕落。并且当他们顺从属肉体的理性，以为宗教就在于礼仪时，宗教就在他们中间被污秽的迷信败坏了。因为当人不是按神的本性以属灵的方式敬拜祂时，这就是对祂的歪曲。因此，假冒为善的人里有那么大的安稳自信，以致他们傲慢地藐视先知一切的责备；甚至每逢他们空洞的排场受到谴责时，就公然发怒。但那发出七光的灯台提醒百姓：他们在敬拜神时，应当专心仰望属天教义之光。为了明白这个预表，撒迦利亚的异象对我们会有不小帮助，因为这记号的真实意义在那里被阐明了（撒迦利亚书4:2）。神在那里应许：即使教会缺乏一切别的帮助，祂圣灵的能力也单独足以，并且绰绰有余，来保守祂的教会。

为激发人对这一点的信心，祂呈现与此处所描述相同的灯台形像，并加上若干别的情节，借此提醒我们：那些发光的灯并不是像戏台表演那样的空洞景象，而是在灯台中所表明的，乃是信徒真实会经历的事实。但为了使这种比较更清楚，我们必须就这一段经文再说一点。灯台的材料是精金，借此表明它所指之事的卓越。等我们稍微讲到它的形式之后，撒迦利亚预言的应用就会更明显。灯台有些部分纯为装饰，为要借外观本身增加其庄严，比如花和球；有些部分则供使用，比如杯盏或承受器，为防止圣油流到地上。灯盏安置在上面，为要使以色列人知道：若不是神从高处、并且昼夜不断地照亮祂的教会，人就在地上被黑暗围困。

故此，以赛亚描写基督的国度，也就是这记号之真实最终得以显明的地方，说：“看哪，黑暗遮盖大地，幽暗遮盖万民；耶和华却要显现照耀你，祂的荣耀要现在你身上。” 又说：“你的日头不再下落，你的月亮也不退缩；因为耶和华必作你永远的光。”（以赛亚书60:2及下文） 现在，既然神被称为“众光之父”，光照的恩典就居于圣灵之中；并且，既然圣灵分赐各样恩赐，因此就有七盏灯，把保罗所说的话可见地表明出来：“圣灵显在各人身上，是叫人得益处。

这人蒙圣灵赐他智慧的言语，那人也蒙这位圣灵赐他知识的言语，又有一人蒙这位圣灵赐他信心，还有一人蒙这一位圣灵赐他医病的恩赐，又叫一人能行异能，又叫一人能作先知，又叫一人能辨别诸灵，又叫一人能说方言，又叫一人能翻方言；这一切都是这位圣灵所运行，随己意分给各人的。”（哥林多前书12:7以下） 然而，有些人无端在数字“七”上捏造奥秘，于是教皇派中就有了关于圣灵七重恩典的通行说法(136)；这既被上面所引保罗的话驳倒，也被《以赛亚书》第11章驳倒，因为那里列出的恩赐更多。我倒认为，照通常而公认的用法，七盏灯所表示的是完全；好像神在此宣告：凡从祂这惟一源头寻求光照的信徒，完全的光照一样也不缺；其次，当圣灵借着祂的恩赐向教会发光时，祂就在一切宗教礼仪上掌权。

现在，先知（撒迦利亚书4:2）为了教导人：这有形记号所展示的，要在教会复兴时得着实现，就在灯盏之外又加上七个管子和两棵橄榄树，从那里油不断流出，使人毫无缺乏和断绝之虞。借此他表明，神拥有丰丰富富、各样多面的福分，用以使教会富足；从天而降的能力也足以保守教会，正如接下去所说的：“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撒迦利亚书4:6）因为虽然神按自己的美意，使用人的职分和地上的手段来保护并维持教会，但祂仍要一切赞美公正地归于自己；同时祂也要信徒满足于祂的看顾之下，不要因在世上找不到任何可倚靠的根基就灰心。

(136) 罗马天主教要理问答中所说的圣灵七恩是：1. 智慧；2. 聪明；3. 谋略；4. 刚毅；5. 知识；6. 虔敬；7. 敬畏主；当然是根据《以赛亚书》11:2。奥古斯丁在《讲道》第8篇（Ben.版，第5卷46页）论到圣灵时说：“祂安息在谦卑安静的人身上，仿佛在自己的安息日中。为此，数字七也归给圣灵；我们的圣经已充分表明这一点。愿更优秀的人看见更美的，愿更伟大的人说出更大的，并对这个数字七作更细致、更属神的解释；但我至少看见、也提醒你们去看见这一点：这种七的安排，特别是归给圣灵的；因为第七日所发出的声音，就是成圣……” 等等。

第40节 40．“要谨慎做这些物件。” 他再次强调我们已经看见的那件事，就是摩西要留心，使一切都严格照着在山上所见的原本或样式来制造。但可以确定，这里所说的并不是什么单纯的异象，而是圣所外在的装饰都指向其属灵的对象，这一点从司提反和使徒的解释中已很清楚。因此，撒迦利亚说，在基督作王之下，神要用确凿的凭据显明：祂在律法之下摆在百姓面前的，并不是空洞的景象；对此，我们也就不必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