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第八章。(1)但愿你像我的兄弟。——诗人让他的佳偶回想起,在他们结合的障碍尚未除去之前,她对他所怀的感情。那时她不敢承认自己对他有恋人的爱慕,巴不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是可以使他们相见、相拥而不致受人责备的那一种。旁注:“他们(即她的家人和朋友)就不轻看(即责备)我。”
第2节 (2)我石榴的汁液。——基托博士说:“东方人大量饮用由各种新鲜果汁制成的饮料。其中,用石榴汁做的果子露尤其受人珍视;因其酸味宜人而又清凉,本文作者自己也惯于把它看得胜过其他同类饮品。”本节的意思可由雅歌 1:2;雅歌 5:1;雅歌 7:9 来说明。
第4节 (4)我嘱咐你们。——见雅歌 2:6-7 注。
第5节 (5)这从旷野上来的,是谁呢?——这里开始新的一段,包含了诗人所写关于真爱的最壮丽描绘。戏剧说在这一节上遭遇了无法克服的困难。我们再次假定,舞台和观众都是想象中的。这又是一段甜美的回忆,紧接前文,自然而优美。障碍已经除去,这一对已经结合,诗人便追忆自己领着新妇经过他们两人青春岁月所度过之地时那种可喜的感受,随后便迸发出对那纯洁完全之爱情的辉煌颂赞,正是这种爱情把他们联合在一起。靠着良人……——七十士译本在此加上“洁白发光”,武加大译本则作“满有喜乐地流溢”。我使你苏醒。——按字面是“唤醒”;即我激发了你里面的爱情。关于这个希伯来词表示激动情感的意义,可比较箴言 10:12;撒迦利亚书 9:13。德利茨施根据叙利亚译本恢复了原来的元音标注,使这些后缀成为阴性而不是阳性。你母亲在那里……——未必一定是在苹果树下;苹果树只是被纪念为订婚之处,而应当是在它附近。诗人喜欢追忆这些早年的联系,追忆自己怎样注视她归家、等候她来到时所怀的情感。武加大译本这里作“在那里你的母亲败坏了,在那里生你的被玷污了”,这带有寓意解释的味道。后来这棵树也被看作十字架;在其下被激发去爱的人被解释为在十字架下蒙救赎的外邦人;而那被污损败坏的母亲则被解释为犹太会堂(基督教会之母),因否认并钉死救主而败坏了。
第6节 (6)印记。——见耶利米书 22:24;哈该书 2:23 等。它象征某种格外可爱、极其宝贵之物。嫉恨。——一种强烈的感情,来自一个“因火焰而发红”的词;这里不是坏意义,正如平行句所显示的: “爱情如死之坚强, 热情如阴间之残忍。” 坟墓。——希伯来文是 sheol。也许当如七十士译本所译的“阴间”,有其比喻性的门和闩(诗篇 6:5,注)。火炭。——希伯来文是 resheph;在诗篇 78:48 中指炽热的雷电(比较哈巴谷书 3:5);在约伯记 5:7 中指火星;旁注作“燃烧之子”;申命记 32:24 中指灼热、瘟疫所生的烈火热症。极猛烈的火焰。——按字面是“耶和华的火焰”,这是本书唯一一次出现神圣名号;这里如同英文钦定本一样,是副词性的用法,用来表达某种极其伟大、极其强烈之物。骚塞的诗句只是对此的微弱回声: “但爱是不可毁灭的, 它圣洁的火焰永远燃烧, 它从天而来,也归于天。”
第7节 (7)必全然被藐视。——较好译作“他必被……”;按字面是“藐视,他们必藐视他”;即不定式绝对式置于限定动词之前,用以加强语气。(比较撒母耳记上 20:6;阿摩司书 9:8 等。)这一段优美的话,提到真爱那不可战胜的力量,以及不受诱惑动摇的坚贞,几乎使人毫不怀疑:这首诗不仅是对爱情的理想图画,也是对一段真实历史的追忆,讲述两颗心怎样在艰难与诱惑中受试验而证明为真。
第8节 (8)我们有一个小妹。——注释家几乎都一致觉得,这首诗真正应当结束于雅歌 8:7。那些按戏剧结构来构造本书的人,无法为后面的内容找到合适的位置(除非把它看作毫无意义的尾声);而它与全书主体缺乏连贯这一点又如此明显,以致许多学者把它看作后来的增补;另一些人则试图通过重排全诗来为它找位置。然而,如果各个段落照上文所解释的,只是同一恋爱与婚姻故事的不同呈现,写作时并不顾及次序,只是随着诗人的记忆自然涌现,那么这段结尾无论就位置还是意义而言,都不会造成困难。从艺术形式的角度看,我们也许会希望它消失,或者被放在诗中别处;但作者并不在意艺术形式,或者说,他对艺术形式的观念并不与我们相同。一个小妹……——回忆追溯到新妇的童年。她的兄弟们似乎正在商量:等到有人向她求婚的时候,该如何对待她。到了人来提亲的日子——即被人求婚(比较撒母耳记上 25:29)。现在她还未到可嫁的时候。
第9节 (9)她若是墙。——“墙”和“门”是贞洁及其反面的象征。有些注释家把“银宫”解释为指德鲁兹人头上所戴、形如角的饰物,但这不大可能。墙和门的比喻自然地被展开了。若这少女长大后贞洁端庄,不容引诱,我们就要在她上面建造银宫;也就是说,我们出嫁她时要为她预备得如此丰厚,以致可从她兴起显赫之家;但若不然,我们就要用香柏木板围护她;也就是说,必采取最严密的防范来保守她的贞操。这段经文是支持本书主题为贞洁婚姻之爱这一观点的最有力论据之一,因为诗人在雅歌 8:10 接着让女主角亲口声明自己的纯洁;并且正是凭着这种美德,甚至比她的美貌更甚,她赢得了丈夫的爱:“我已经长成贞洁的女子,因此我在他眼中蒙了恩。”
第10节 (10)我是一堵墙……——女主角在此插话,表明自己的纯洁,也表明自己已有权结婚,因为她已到年龄,并且知道自己是被爱的。
第11-12节 (11, 12)所罗门有一葡萄园……——这里诗人重申雅歌 6:8-9 的思想,就是他对一位蒙拣选的新妇之爱,与多妻制度所滋长的情感与道德状态之间的对比。但前一段的对比只在数量上,这里则也在于人对所拥有之物所赋予的价值。所罗门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子,对他而言都不比他众多葡萄园中的一座更宝贵;那些葡萄园必须雇人耕作(也许暗指看守后宫的太监),而他看重的只是其出产带来的收益。但那独一的妻子却是一座由主人亲自照料的葡萄园,不但因其价值而被珍视,更是因其本身而被爱。这里因从明喻突然转入隐喻而生出几分晦涩。古典诗歌常见的长篇明喻,在希伯来诗歌中几乎不见。
若把这个明喻补全,它本应这样说:“正如所罗门拥有许多葡萄园,却没有一座,甚至连最上等的一座,也不亲自掌管,而是交托给看守的人,自己只享受年度的租值;照样,他既有这样庞大而昂贵的妻妾阵容,也没有一个于他如同我这唯一的、我独一的产业于我一般。”但在雅歌 8:11 说完前半句之后,他便突然转入对他来说更自然的隐喻:“我的葡萄园……”关于这个比喻,可比较雅歌 4:12-13。巴力哈们。——关于这地方究竟在哪里,人们提出了许多猜测。
有人把它认作:(1)巴力迦得,或赫流波利(Rosenmüller);(2)亚设支派中的哈们(约书亚记 19:28;Ewald);(3)七十士译本作 Βεελαμων 的 Balamo,即《犹滴传》中提到、与多坍相连的地方;若这多坍就是多坍,则其遗址可能已在耶斯列平原南边被发现。参《耶路撒冷的恢复》,第463页(1871);比较 犹滴传 4:10;3:9;Meier、Hitzig 等。但其实并不需要作任何地理上的确认。若诗人心中确有某个明确地点,他也只是借其字义来作文字游戏(Baal-hamon = 众多之主)。正确的翻译应当是:“有一座葡萄园归所罗门这位众多之主所有。”介词 be 常常有这样的力量。
出埃及记 6:3:“我向他们显现为全能的神。”比较箴言 3:26;以赛亚书 40:10;历代志上 9:33 等。我们还应注意,Baal 像我们所说的“主”一样,也常有“丈夫”的意思,因此 Baal-hamon 也隐含着对王多妻制度的影射。一千银子。——应补上“舍客勒”。表示重量、容量或时间的名词常常被省略(创世记 20:16)。(比较以赛亚书 7:23:“一千棵银子”,由此可见,当时习惯把葡萄园分成若干区段,每段包含一定数目的葡萄树。)关于舍客勒的价值,见创世记 23:15。
第12节 (12)所罗门哪,你自己得葡萄园吧……——即:“愿所罗门保有并享受他的产业(他那群靠金钱维持的美丽妃嫔);那产业取得和维持都花费巨大;至于我,我因我那独一真实之妻安稳可靠的爱而更为幸福。”提到“看守果子的得二百”这一句,似乎是为了表明大规模多妻制度所需的花费。
第13节 (13)你这住在园中的。——在雅歌 8:13 中,我们又见到对早年恋爱时光的一段简短回忆;那时情人嫉羡每一个接近少女的人,嫉羡那些能看见她、听见她的同伴,并且渴望得到她赐给他们的爱情凭据。
第14节 (14)我的良人哪,求你快来。——雅歌 8:14 使人想起,对那些叹息最终所作的回应。它重述了雅歌 2:17 的比喻;由此可见,英文钦定本译作“快来”比边注更为正确。于是,这首诗便以两节短短的话结束,把前面一再借着不同形象所叙述的一切都浓缩其中:两颗幸福灵魂的求爱与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