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第三章。进一步详述这场灾祸的挑衅之因,以及其可怕的结果。
第1节
(1) 祸哉这流人血的城!——更好译作:流人血的城啊!她满是诡诈,充满强暴;抢夺总不止息。
第2节
(2) 鞭声……——更好译作:听啊,鞭子的响声;听啊,车轮的辘辘声,马匹奔腾,战车跳跃。这里描写的是得胜围城者入城的情景。
第3节
(3) 骑马的扬起……——更好译作:有跃起的骑兵,有火焰般的刀,有闪耀的枪,有众多受伤的人,有成堆的尸首……
第4-6节
(4-6) 因那许多……——先知在尼尼微的偶像崇拜和迷信中,看见她灭亡的原因。圣经常用同样的比喻来谴责宗教本能的败坏。然而在这里,更按字面解释也是可能的,因为我们有理由相信,亚述的宗教仪式像巴比伦的一样,以粗鄙的淫欲为其特征。按照希罗多德《历史》1.199,巴比伦对彼勒提斯或米利他之敬拜,与一套女性卖淫制度相连,连这位异教历史学家也认为那是“最可耻的”。另参《巴录书》6:43。亚述所敬拜的也是同一位神祇。罗林森教授写道:“几乎可以说,毗邻国家对同一位完全相同女神的敬拜,自然而然也包括类似的习俗。先知那鸿谴责尼尼微为‘美貌的妓女’,她那众多淫行早已臭名昭著,也许所指的正是这种做法。”(《五大帝国》卷二,第41页)
第7节
(7) 必都逃避你。——正如可拉灭亡的时候一样,人们逃离这受击打的城,免得与她同受刑罚。她的残暴既与她的帝国一样广阔,她也就不再是值得怜悯的对象。她所得的是倾倒暴君的结局——只能……徒然呻吟;“承受从前未曾感受的痛苦,无人怜恤,独自一人。”
第8节
(8) 挪众民的城。——更好译作:挪亚们。底比斯是上埃及的首都,希伯来人称之为“挪亚们”(也许意为“亚们神之殿”;同样,希腊人称之为 Diospolis)。亚述自己曾削弱底比斯的势力。(1)西拿基立之父撒珥根,约主前716年,在拉非克击败了埃及将军舍巴。(2)西拿基立之子以撒哈顿击溃了特哈加的军队,征服了整个尼罗河流域,并攻取了特哈加设朝之城,可能就是底比斯,约主前670年。(3)亚述巴尼拔在即位之年,即主前668年入侵埃及,重新扶立他父亲所任命、却被特哈加逐出的若干统治者。主前665年,又一次叛乱使这位君王再次进入埃及。那一次,底比斯确定被洗劫,大量掳物,包括“金、银、宝石、染色衣服、男女俘虏、宫中驯养的牲畜、方尖碑等”,都被掳去运往尼尼微(《五大帝国》卷二,第203页)。
本段经文也许指的是这件事,也可能指以撒哈顿较早前对底比斯的攻取。无论如何,那城的陷落在那鸿写作时已是过去的事。因此,这一提及帮助我们确定本书写作的日期(见引言)。照人的推理,底比斯的覆亡证明了其征服者亚述的强大;但在那鸿受默示的异象中,这一个世界强权的废墟,乃是另一个世界强权废墟的凭据。二者都充满奢华与压迫,二者都为世人所憎恶,也都敌挡神。若挪亚们已经倾倒,这百门之城、法老的大都会、其无数俘虏曾建起金字塔的征服者,为什么尼尼微还能站立呢?若尼尼微有河流护卫——底格里斯河与科瑟河——底比斯岂不也有尼罗河作城垣,那众水之“海”(参以赛亚书 19:5),以及众多运河吗?
若尼尼微倚靠附属国或友邦——美索不达米亚、巴比伦、叙利亚——底比斯岂不也拥有非洲的一切资源——南方的古实、北方的上下埃及,以及西北的利比亚盟友弗与路比族吗?然而挪亚们的结局是什么呢?她的少年人被掳入亚述的奴隶队中;她的婴孩在街角被摔碎(列王纪下 8:12),因为掳掠者看他们毫无用处;她的显贵则被留下来为凯旋增光,并且被拈阄分配给亚述的将领(俄巴底亚书 1:11)。
第11-12节
(11, 12) 你也必喝醉……——尼尼微也必喝醉神忿怒的杯(见哈巴谷书 2:16),并且被隐藏到无人记念,以致人要问:“尼尼微在哪里呢?”(参那鸿书 2:11;那鸿书 2:11。)她也必徒然寻找可作避难所的保障(英王钦定本作“力量”),因为她自己一切坚固的营垒,都必像无花果树上成熟的果子一样轻易落下。
第13节
(13) 你的人民……是妇女。——这不是指他们一向出名的柔弱奢华习气(见 Layard,第360页),而是指他们在灾祸临到时惊惶失措的状态。他们像妇女一样惧怕(参耶利米书 50:37;耶利米书 51:30),因为他们发现通向敌人的道路已经敞开,而剩余的防御工事又被火焰吞灭。
第14节
(14) 你要打水。——在这绝望的困境中,先知以嘲讽的口吻劝尼尼微延长她的抵抗。外城已经被攻破;那就让她退守堡垒吧。不,只管重新开始预备防守吧。只管贮备水和粮食,重建砖石的扶壁吧。这对她有什么益处呢?就在她忙于预备的时候,火与刀剑必再次忽然临到她。对这最后挣扎求生的描写是极其细致的。那鸿回溯到修整砖窑,正如以赛亚描述偶像崇拜时,回溯到铁匠用火钳操作、木匠用准绳丈量一样(以赛亚书 44:12 及以下)。在这两种情形里,这种注重细节、铺陈备至的描写,都使讽刺更有力,因为所做的一切注定徒劳无功。
第15-16节
(15, 16) 这里比喻的转折,在现代人的审美看来多少有些不合口味。刀剑像蝗虫一样吞吃尼尼微;但紧接着,尼尼微自己又被比作蝗虫,形容她人数众多、毁灭性的影响,以及突然的消失。这种转折就像保罗所说的“因一句话而转到别处”。蝗虫的比喻引出了这样的思想:尼尼微自己也曾是世界的蝗灾;于是,比喻的方向就突然改变了。用意译最能表达其意义。(15)“敌人的刀剑吞吃你,如同蝗群吞吃。你那稠密的人口徒然聚集,自己也不过是另一群蝗虫。(16)是的,你的商人数目多如天上的星,又像蝗虫之灾,今日掠夺,明日便无影无踪。”
第16节
(16) 抢掠。——更好译作:展开自己;蜂拥而出,去行抢夺。
第17节
(17) 你的首领。——指在亚述各附属行省中代表帝国的属国君王。军长。——Taphs’rîm,是一个亚述词,表示某种高级军职。这里进一步铺陈亚述这场蝗灾般祸患的骤然消失。忽然爆发的阳光有时会使蝗群起飞;相反,寒冷则使这些昆虫停落,并很快使它们失去飞行能力。普西博士说得好:“异教征服者复述自己的胜利,说:‘我来,我见,我征服。’先知更进一步,把这一切人类征服的结局说出来:‘我消失了。’”英王钦定本译作“蚂蚱”“蝗虫”“大蝗虫”的这些昆虫名称,都只是蝗虫种类的不同称呼。
第18节
(18) 牧人——即首领官长,如弥迦书 5:2 及别处常见的用法。他们的羊“分散在山上,无人招聚”。正如米该雅对亚哈所宣告的:“我看见以色列众民散在山上,如同没有牧人的羊”(列王纪上 22:17)。你的贵胄必安居。——更好译作:你的勇士躺卧不动。
第19节
(19) 都向你拍掌。——凡听见尼尼微倾覆“风声”或消息的人,都欢喜拍掌(诗篇 47:1),因为她压迫人的统治,有哪一处不曾感受到呢?这节经文是对王说的(第二人称阳性),他是这帝国的代表,也可能兼顾到他可怕的结局。正如 Kleinert 所说,尼尼微政权的残暴,在浮雕中可见一斑:“一排排被刺穿的人,被钩穿嘴唇的俘虏,被剜去眼睛的人,被活活剥皮的人。”因此,万国若不再听见这暴君使者的声音(那鸿书 2:13),反而听见他毁灭使者的声音,就必然都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