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1)调用流离歌。——这个词所指的,不是这篇作品的内容,而是它的韵律结构或音乐编配。参见诗篇 7:0 的题注。由于这首颂歌自始至终都是对凭祷告之信心所预期之拯救的描述,所以它不称为诗篇(mizmôr),而称为祷告(t’philtâh)。
第1-15节 III.(1-15)一首诗歌,描述耶和华将来为以色列显现自己,并伴随着早期历史中的神迹奇事。要让英文读者领会这篇优美作品的节奏结构,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指出,它并不受经节划分的限制,而且这首诗(除哈巴谷书 3:7-8;哈巴谷书 3:13 下半节之外)每一行都恰好由三个词组成。
第2节(2)你的言语。——按旁注,更好译作“你的声闻”。这里的语气与诗篇 44:1 相同:“神啊,你在古时,我们列祖的日子所行的事,我们亲耳听见了,我们的列祖也给我们述说过……”耶和华在起初年间的作为,人所共知;先知所求的是,愿这些作为如今在年间之中再次显明出来。“发怒的时候以怜悯为念”这一祈求,由哈巴谷书 1:5 及以下经文来解释。其含义是:虽然你的眷顾与刑罚实在是人应得的,但仍求你怜悯地限制其时长,如同从前那样。
第3节(3)神从提幔而来。——应译作:“神必从提幔而来,圣者必从巴兰山临到。细拉。他的荣光遮蔽诸天,颂赞充满大地。”耶和华从南方显现自己,也就是从西奈山,如申命记 32:0、士师记 5:0、诗篇 68:0 所示。这里南方地区称为“提幔”,即东南方的以东;又称为“巴兰”,即以东与埃及之间、西南方的山地。
第3-15节(3-15)哈巴谷描述了耶和华的“神显”或自我显现,这显现将引入所盼望的拯救。钦定本不幸地把这一段所有动词都译成过去时,因此掩盖了这首诗的意义。它们都指向一个实际上仍属将来的场景,却被信心的把握带入了眼前的现在。在希伯来文中,这些动词有些用将来时,有些则是过去时而带有现在之力,即有时所谓的“先知性的完成式”。这种希伯来过去时的用法,在圣经诗歌中很常见,尤其在诗篇中。要在英文里重现这些时态间的细微差别,几乎不可能。然而,虽然他的眼目这样定睛于将来的拯救,哈巴谷一切盼望的根基仍然是神从前的作为;事实上,这幅图景的主要特征正是借自出埃及记和士师记。
第4节(4)他的光辉如同日光……——更好译作:“那里必有光辉,如同日光;光线从他旁边发出;在那里〔即在这光辉之中〕是他能力的居所。”
第5节(5)在他前面有瘟疫行走……——更好译作:“在他前面必有灾殃行走;在他脚步所到之处,必有炎热的瘟疫发出。”克莱纳特指出,耶和华正是藉着这些死亡的使者在南方显现自己,并毁灭了西拿基立的军队(列王纪下 19:35)。
第6节(6)他站立,量了大地……——更好译作:“他站立,量了大地;他观看,使列国战栗;永久的山崩裂,长存的岭下陷;他的作为与古时一样。”也就是说,他的行事与从前一样,正如他曾领以色列出埃及的时候。神丈量或分配大地;那篡夺的侵略者便蒙羞受挫。群山震动,正如从前西奈山那样。(参士师记 5:5;诗篇 68:8。)
第7节(7)“我看见。”——更好译作:“我看见。”颤抖。——更好译作:“正在颤抖。”这里的意象大概仍是借自出埃及的记载,所举出的诸国是红海边界一带的民族,即西边的古珊(古实,或埃提阿伯)和东边的米甸。然而,有一种似是而非的理论,早在他尔根中就已出现,把本节与以色列历史中较后的事件联系起来。“古珊”被认作那位美索不达米亚的压迫者“古珊利萨田”,就是士师俄陀聂所胜过的那一位(士师记 3:8-10);而“米甸”则联系到士师记 6:0,其中记载基甸怎样拯救以色列脱离米甸人的压迫。这样,这两个名字便都成了因耶和华介入而被制服之暴政的典型事例。我们更倾向于前一种解释,因为先知的目光显然仍然定睛于更早的历史(见哈巴谷书 3:8 及以下),若在这里提到士师时代,就会破坏这首作品递进式的对称美。然而,“古珊”在别处从未用作“古实”,虽然七十士译本正是这样理解的。下半句里的“幔子”不过是上半句“帐棚”的另一种说法而已。(参雅歌 1:5。)
第8节(8)耶和华向江河发怒吗?——更好译作:“耶和华啊,你向江河发怒吗?你的怒气是向江河吗?你的忿怒是向海吗?以致你乘在马上,乘在得救的车上吗?”论“救恩”。——更好译作“为着救恩”或“为着拯救”。这里显然是指以色列神奇地经过红海与约旦河。“马”和“车”在此是神大能的象征;联系出埃及记 14:0 来看,它们就更贴切了(见哈巴谷书 3:14 及以下),因为法老率领“马匹车辆”追赶,结果却发现与他对阵的是耶和华自己。
第9节(9)你的弓全然显露。——更好译作:“你的弓必显露无遗,就是你凭话语所起誓的惩罚。细拉。你必以江河劈开大地。”神的惩罚,在诗篇 21:12 中被比作搭在弦上的箭,这里则表现为从套中取出的弓,因此被称为“显露”或“露出”。词 matteh 可指“杖”“杆”(因此也可指“支派”);在弥迦书 6:9、以赛亚书 30:32 中用于表示刑罚的器具,而这里显然是指神向外邦罪恶所施行的惩罚,就是他曾起誓(见申命记 32:40-41)必要执行的。关于“细拉”一词,见诗篇 3:4 注。你必以江河劈开大地,也就是岩石要照耶和华的命令涌出新的水道,使“江河流在干旱之处”。(见出埃及记 17:6;民数记 20:11。)
第10节(10)群山看见你。——这段描写的基础,是西奈山的地震,以及红海分开,当时海水在以色列人左右立起,“如墙垣一般”。然而,洪水奔腾、山岳震动这样的意象,在诗歌中本就是描写神介入时常见的笔法。
第10-18节(10-18)这些经文中的所有动词,在时态上都被误译了。(见 3-15 的注释。)
第11节(11)日月都停在本宫——也就是在审判开始时它们所在之处。这里哈巴谷当然想到的是约书亚记 10:12-13。本节余下部分最好译作:“因你射出的箭之光,因你发亮之枪的闪耀。”这里的观念似乎是:神显那超越一切的光辉使天体羞惭,因此它们停止了运行。
第12节(12)你行走。——这里的动词是将来时,应照此翻译。
第13节(13)你出去。——这里的动词虽然是过去式,但最好用英文现在时来译。甚至为要施行拯救……——更好译作:“甚至为要拯救你的受膏者”,即你的选民,也可能如诗篇 105:15 那样理解。钦定本的译法得到亚居拉和第五译本的支持。这是一个可能的译法,但很少有公允的希伯来文专家会否认另一种译法更可取。本节后半句融合了两个比喻:房屋和人体。直译就是:“你打碎恶人家中的头”(参诗篇 110:6),露出根基,直到颈项。”明显的意思是,迦勒底人的家室或族类必被毁灭,连根带枝都要除尽。
第14节(14)你用他的杖刺透……——更好译作:“你用他〔即你受膏之民〕的枪,刺透他〔仇敌〕首领的头;那时他们冲来,要把我赶散;他们欢喜,仿佛要在暗中吞吃困苦人。”第一句极其晦涩。matteh 不但可指“枪”,也可指“杖”“杆”“支派”(见哈巴谷书 3:9);而我们译作“首领”的那个词,也许还可以解作“村庄”(见士师记 5:7)。此外,这些名词后面所附的所有格代词到底指谁,也并不确定。最后一句使我们想起诗篇中的几处经文,特别是诗篇 10:9;诗篇 14:4;诗篇 17:12。
第15节(15)你行走。——更好译作:“你行走。”“大堆”大概是这里 chômer 的正确译法,如同在出埃及记 8:10 中一样。随着这一瞥红海奇妙通行的场景(见哈巴谷书 3:8),这首先知性的诗歌便戛然而止。新的段落从哈巴谷书 3:16 开始,而不是像钦定本所标示的那样从哈巴谷书 3:17 开始。
第16节(16)使我可以安静……——更好译作:“使我在患难的日子可以安静休息;那时那上来攻击百姓、要压迫他们的人来到。”
第16-19节(16-19)哈巴谷现在突然回到哈巴谷书 1:5 及以下的神圣判语,描述他默想将临的灾祸,以及自己无力阻止这一切时,内心何等震动。然而,他的忧惧终被一种喜乐而压倒性的对神之信靠所驱散。这几节像是前面那首诗的附录。
第17节(17)虽然。——更好译作“因为”。这个连词把本节与上文连起来,更充分地解释了哈巴谷的苦楚。随着刀剑而来的必是饥荒,因为入侵通常总带来荒凉。
第18节(18)然而——即尽管哈巴谷书 3:17 所预告的一切苦难临到。这里使我们想起保罗在罗马书 8:37 所表达的信心。
第19节(19)主耶和华。——这是取自诗篇 18:33 的改写。“母鹿的蹄”表示先知信心的力量与弹性;“高处”正如克莱纳特所说,是“救恩的高处,立在患难道路的尽头,惟有义人才能凭信心的倚靠攀登上去”。交与伶长。——即交给诗班长,或领唱者。这段题注可以解释为:“交与伶长。(用)我的丝弦乐器演奏”,也可以解释为:“交给那管理我丝弦乐器的人。”同样的指示以同样次序出现在六篇诗篇中,这一事实也许使后一种译法在各处都更可取。然而,在这种情形下,介词 al 比 b’ 更为贴切。关于这里所用的术语,见诗篇 4:1。有人根据所有格代词“我的丝弦乐器”,推断哈巴谷是利未人,因此他自己有资格为圣殿音乐伴奏;但可参看导论第 1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