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1)言语。——《尼希米记》也是这样开头;《耶利米书》《阿摩司书》以及亚古珥和利慕伊勒的箴言也是如此(箴言 30:31)。传道者。——更准确地说,是“召集者”(见导论)。这个词(Koheleth,传道者)出现在本书中的传道书 1:1-2;传道书 1:12;传道书 7:27,在我们现有的文本中,这里与阴性形式连用,而别处却与阳性形式连用;又见传道书 12:8-10,其中第一次出现时带有定冠词,并且只有那一次如此,别处则当作专有名词使用。
第2节(2)虚空的虚空。——这一节奠定了全书的主调。我们用这个表达,是要表明:本书的统一性,更像一部音乐作品,而不像一篇哲学论文。一个主导主题被提出,并持续展开一段时间。其间插入一些段落,这些段落未必在逻辑上与原始主题直接相连,但都与之和谐一致,并且又把读者带回那从未离开视野的原始主题;全书也正是以此主题作结(传道书 12:8)。译作“虚空”的这个词(在本书中出现三十七次,而在旧约其余各书中总共只出现三十三次),其本义是气息或蒸气,因此在一些希腊译本中这里就这样翻译(参雅各书 4:4);以赛亚书 57:13 也是如此。这个词与人名亚伯是同一个词,参见创世记 4:2 注释。
圣经中它常被用来指异教的愚妄(耶利米书 14:22 等),也用来指整个人类的境况(诗篇 39:5-6;诗篇 62:9;诗篇 144:4)。“虚空”这一译法出自七十士译本。我们有理由相信,保罗在罗马书 8:20 中心里想到的正是《传道书》的这个主调。“虚空的虚空”是常见的希伯来语最高级表达,如同“天上的天”“歌中的歌”“至圣所”“哀歌中的哀歌”(弥迦书 2:4,边注)等说法。传道者说。——希伯来文作“说了”。当英语用法要求现在时或完成时时,希伯来文却常用过去时。对于信息而言,希伯来文所着眼的时间点是在发出信息之时,而不是传达信息之时。所以“便哈达说”“主如此说”(列王纪上 20:2;20:5;20:13,以及许多别处)在我们的译本中正确地译成现在时。
在这里,这个公式固然也可能用于哥希列亲自把自己的话写下来时;然而,它确实更让人想到,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是别人代为记下的哥希列之言。
第3节(3)有什么益处。——这个希伯来词在本书中出现十次(传道书 2:11;2:13;3:9;5:9;5:16;7:12;10:10-11),在旧约其他地方却没有出现,但在后期希伯来语中很常见。反复出现的短语“日光之下”是本书的一个特点。其他书卷则写作“天之下”。第3-11节(3-11)人不断劳碌,然而他一切劳苦都没有留下长存的结果。自然界展现出一幅永不停息的活动图景,却没有真正的进展。太阳、风、水都在运动,然而不过是循环往复,终究一无所成。
第4节(4)参西拉书 14:19。
第5节(5)急速。——希伯来文作“喘息”。这个词也用于表达热切的渴望(约伯记 7:2;诗篇 119:131)。“它从何处升起”——更好译作“在那里再升起来”。
第6节(6)希伯来语的词序容许把前半句“往南转,又向北转”理解为继续描述太阳的运行,所以有些解经者就是这样解释的,但大概是错误的。如果更按字面翻译,这一节会更生动:“向南行,绕向北方,旋转,旋转,风不停地刮;风又归回它所旋转的路径。”第7节(7)江河从何处来。——更好译作“江河往何处去”。(参西拉书 40:11。)第8节(8)本节也可以作另一种翻译,其意思是:“同类的其他例子还可以再举出来,但它们实在太多,数说起来令人厌烦。”我们仍采用本译本的译法。
第9节(9)并无新事。——参耶利米书 31:22;以赛亚书 43:19;65:17。游斯丁殉道者(《护教篇》1.57)有一句话看起来像是在回忆这一节;但我们不能凭此断定他确实读过本书,因为同样的思想也见于希腊哲学。
第10节(10)古时。——这里的希伯来词是《传道书》特有的,在本书中出现八次(传道书 2:12;2:16;3:15;4:2;6:10;9:6-7),但在后期希伯来语中很常见。
第11节(11)若有什么事显得新,不过是因为它先前的出现已被遗忘。同样,这一代人也必被后来的人遗忘。
第12节 哥希列叙述自己的经历。(12)在引言部分陈明本论述的主旨之后,作者接着借着讲述一个人的失败,来证明他关于地上追求皆属虚空的断言;而这个人若有人能把这些追求带到令人满意的结果,他本该是最有可能做到的。所罗门,在本书中称为哥希列,在犹太诸王中无论智慧还是属世亨通都出类拔萃;他用第一人称说话,讲述自己虽然具备一切优势,却不能在今生获得持久而令人满足的幸福。他首先叙述自己如何在对人类生活作开明考察时,找不到满足。他发现(传道书 1:14)其中呈现的是一幅辛劳奋勉却没有有益结果的景象。他的研究(传道书 1:15)所揭示出来的,只是那些无法补救的错误与缺陷;因此(传道书 1:18),人越是在这件事上用心思索,忧愁就越大。关于“哥希列”这个名称,以及“作王”这一短语,见导论。治理以色列。——在较早的书卷中通常说“以色列王”,但这里这种说法也有先例(撒母耳记上 15:26;撒母耳记下 19:23;列王纪上 11:37)。
第13节(13)专心。——这个短语在本书中再次出现(传道书 1:17;7:25;8:9;8:16),在别处也常见(见但以理书 10:12;历代志下 11:16 等)。在希伯来人的观念中,心不仅是情感的所在,也是理智功能的所在,因此下文中这个词一直按此意义使用。“我专心”与“我用心思”是同一个意思。寻求。——申命记 13:14;利未记 10:16。查究。——民数记 14:36;14:38;传道书 7:25。劳苦。——这个词在本书中还出现于(传道书 2:23;2:26;3:10;4:8;5:3;5:14;8:16),但在旧约别处并不出现,不过其同源形式却很常见。这个词本身在拉比希伯来语中很常见,意思是事务、业务。“叫他们受苦”(边注)。——这个译法太重了;更好译作“在其中劳苦”。
第14节(14)烦恼。——这个词只出现在本书中(传道书 2:11;2:17;2:26;4:4;4:6;6:9)。英王钦定本译作“灵的烦恼”,这一译法很难成立。何西阿书 12:1 中出现了几乎完全相同的短语,在那里译作“吃风”;因为在希伯来语以及其他一些语言中,“灵”的名称本义就是气息或风。因此许多解经者将这里的短语理解为“吃风”(见以赛亚书 44:20)。不过,那表示“以某物为食”的同一个词根,也有引申义“喜爱某物”,因此对应的迦勒底语名词就有了“喜悦”或“意愿”的意思。(参以斯拉记 5:17;7:18。)因此,七十士译本和许多现代解经者把这里的短语理解为“捕风”或“追逐风”。
第15节(15)使变直。——这个动词只在本书中出现(传道书 7:13;12:9,译作“整理”),也见于拉比希伯来语。同样,“所缺少的”这一表达也是本处和后期希伯来语所特有的。
第16节(16)智慧和知识。——以赛亚书 30:6;罗马书 11:33。
第17节(17)狂妄和愚昧这两个词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因此有些解经者试图通过变更读法,用与“智慧和知识”同类的词来代替它们;但参见传道书 2:12;7:25。若按现有文本,它的意思是:通过研究智慧和知识的反面,来充分认识智慧和知识。“狂妄”这个词是本书特有的,但与之对应的动词在其他书卷中却很常见。
第18节(18)愁烦。——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