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3. 我也求你,这真实同负一轭的 我不愿就这个名词的性别问题争论,因此我愿把它悬而未决(213):这里他是在对男人说,还是对女人说。同时,以拉斯谟的论证实在太软弱了;他因这里提到别的妇女,就推断这是指一位妇人,好像保罗没有在同一处紧接着提到革利免的名字一样。不过,我不介入这场争论;我只坚持一点:这个称呼所指的并不是保罗的妻子。持这种说法的人,以革利免和伊格那丢为权威。如果他们引述准确,我当然不会轻看这样杰出的人物。但既然他们提出的是托名优西比乌的著作(214),而这些著作其实是伪作,是无知的修士捏造出来的(215),那么在有健全判断力的读者面前,就不值得给予太多信任(216)。所以,让我们不要受人的意见误导,而是考察事情本身。保罗写哥林多前书的时候,正如他自己所说,那时他还是未婚的。
“我对未婚的人和寡妇说,若他们常像我就好。”(哥林多前书7:8) 他是在以弗所写那封书信的(217),当时他正预备离开那里。不久以后,他就往耶路撒冷去,在那里被囚,随后被解往罗马。人人都能看出,在那段时间里结婚是多么不合适;那段时间他一部分在旅途中度过,一部分在监狱中度过。除此之外,照着路加的记载,他那时也已经预备好承受监禁和逼迫,正如他自己所见证的那样(使徒行传21:13)。同时,我也很清楚,通常有人提出反对,说保罗虽然已婚,却禁绝夫妻之事。然而,这话的意思并非如此;他的意思是,未婚的人应当能够像他一样保持同样的状况。那么,那状况是什么呢?不就是独身吗?至于他们提出那句经文:“难道我没有权柄带着妻子往来吗?”(哥林多前书9:5)来证明他有妻子,这实在愚拙到不值一驳(218)。
即便承认保罗结过婚,他的妻子又怎么会在腓立比呢?我们所知道的,保罗进入这城不过两次,而且很可能在那里连整整两个月都没有住过。总之,说他这里讲的是自己的妻子,是极不可信的;在我看来,他所指的也不像是任何妇女。不过,这一点我留给读者自行判断。保罗在这里所用的词(συλλάμβανεσθαι),意思是与别人一同抓住某件事、承担它,为的是给予帮助(219)。他们的名字都在生命册上 “生命册”就是那些被预定得生命之义人的名册,正如摩西书中所说的那样(出埃及记32:32)。神把这名册保存在自己那里。因此,这册子无非就是祂藏在自己胸怀中的永恒旨意。以西结用另一个说法来表达同样的意思,就是“以色列家的册籍”。
同样的意思也见于这句话: “愿他们从活人册上被涂抹,不得记录在义人之中。”(诗篇69:28) 也就是说,愿他们不要被列在神的选民当中;神将这些选民收纳在祂教会和国度的疆界之内(220)。如果有人因此指责保罗,说他擅自论断神的隐秘之事,未免太鲁莽,我回答说:神藉着某些记号显明祂的拣选,我们也可以按着自己的容量,在某种程度上作出判断。因此,凡我们看见有儿子名分之记号发光的人,在那“案卷展开”(启示录20:12)并将万事完全显明之前,我们暂且都当把他们看作神的儿女。诚然,现在唯独神知道“谁是祂的人”(提摩太后书2:19),并且至少能把羊和山羊分别出来(221);但我们的本分,是凭着爱心把一切顺服基督为其牧者(222)、投奔祂羊圈并恒久留在其中的人,都看作羊。
我们的本分,是如此看重圣灵的恩赐,就是祂特别赐给自己选民的那些恩赐,以致这些恩赐对我们而言,仿佛就是那对我们隐藏之拣选的印记。(213)“这一点我留给别人去争论。” (214)“因为他们拿出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伪作,托在优西比乌名下。” (215)“并且又附加到他的历史著作上。” (216)“在有良好判断力的读者面前,这些著作并不配得到很大的信任。” (217)参看加尔文《哥林多前后书注释》卷2,第70、72、78页。(218)参看加尔文《哥林多前后书注释》卷1,第234、235、292页。(219)瓦尔在其《新约语文学钥》中这样解释:伸手相助,即帮助、援助、扶持。——编者 (220)参看加尔文《诗篇注释》卷3,第73、74页。
(221)“把羊和山羊分开。” (222)“基督这位真正的牧者。”